雒妃心下一軟,她揉了揉眉心道,“你先回去,真要有事,本宮定然第一個就找你幫忙。”
聞言,白夜這才算心有歡喜,不過他臨走之際,倏地問道,“聽聞公主喜得麟子,卑職,賀喜公主。”
雒妃點頭,她順手端起茶盞,沒了心思應付。
端茶送客,白夜看的分明,他心頭一睹,勉強笑了笑,復又帶上鴉羽面具,拱手行禮後,這才離開。
雒妃怔忡片刻,她放下茶盞嘆息一聲,就聽的冰渣般凍人的冷哼聲——
“指望?本王倒不曉得,堂堂身份尊貴的公主能指望一個出身卑賤的暗衛什麼?”秦壽抱著孩子,從偏廳側門轉進來,他站在屏風的陰影裡,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這一刻,雒妃心頭浮起巨大的心虛來,她揚起下頜,色厲內荏的道,“至少,他將突厥打的一蹶不振,對本宮忠心耿耿,萬事以本宮為重!”
秦壽譏誚一笑,他只看著懷裡的奶娃,頭都沒抬的道,“所以,本王才說他白夜就是一條狗,你息宓的狗!”
這話十分難聽,雒妃惱怒起來,“夠了!”
她深吸了口氣,飛快的道,“是本宮的狗又如何?總比得過駙馬只會傷人的惡狼來的好!”
“更何況,這匹惡狼不僅傷人,還要吃人!”雒妃冷笑起來,若論嘴巴毒,她半點不輸秦壽。
秦壽薄唇抿緊,當著孩子的面,他並不想與雒妃吵鬧起來,故而沉吟片刻道,“公主是如何認為的,本王並不關心,本王也不想與公主鬧將起來,特別是當著藏兒的面。”
說完這話,他帶著孩子旋身離去。
雒妃既是怨懟又是覺得委屈,首陽要她多順著點吃味的秦壽,可也不想想,他說的話那樣難聽,不給她臺階下,她又該如何順?
她寬袖拂動,案几上的茶盞啪嗒一聲摔的粉碎。
走出丈遠,聽聞這動靜的秦壽腳步一頓,他薄唇繃成直線,抬手摸了摸兒子軟和的小臉小手,胸腔之中的戾氣一緩,繼而悉數消散。
“父王與你寫字看。”他低頭親了奶娃白嫩的臉蛋一口,不管雒妃如何,轉個方向去了書房。
當天晚上,兩人一句話都未談,安置之時,息藏躺兩人中間,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著什麼,秦壽斂著眉目,伸了根手指頭與他玩耍。
雒妃有心想轉身朝裡睡,但到底舍不下兒子,只得一言不發地看著毫不知憂愁的孩子。
一夜無話,她再醒來之際,秦壽已經去上朝,寬大的拔步床上,只有她與息藏兩人。
息藏餓醒了就找奶吃,雒妃坐起身,邊喂孩子邊拍奶娃肉肉的小屁股道,“小壞蛋,要是以後長歪了與你父王一個性子,母后定要狠狠收拾你。”
奶娃只顧著拼命吃奶,哪裡肯理會她。
雒妃摸了摸他小臉,心頭柔軟一片,念及她月子裡的這些時日,倒是兩人最為和睦的時候。
息藏吃飽後,這才輪到雒妃用膳,她剛剛喝了小碗血絲燕窩羹,就見白夜衝了進來,顧侍衛抵擋不住,一個趔趄,差點被膳房門檻絆倒。
雒妃神色一凜,她冷冷看著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