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了寢宮,這才撩開拔步床外的紗帳,就同時嗅到一股極淡的古怪味道。
秦壽揚眉,讓雒妃在床沿坐定,他一提起睡的雷打不醒的奶娃雙腿,就見小屁股下面多了團粘稠的墨綠色的髒東西。
雒妃睜大了眸子,震驚地問道,“這是?”
秦壽波瀾不驚,他拉了拉床頭的金鈴,還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應該是胎便。”
聞言,雒妃閉緊了唇,她一副本宮高貴的嫡長子竟然這樣不雅的嫌棄。
秦壽見她這樣表情,頓啞然失笑。
首陽的人聽聞金鈴聲,魚貫而入地進來,見小主子終於拉了胎便,滿臉欣喜的麻利收拾。
首陽抱著孩子道,“公主,小主子可以放到奶孃那邊餵奶了,可是要現在抱過去。”
公主府裡早備下了奶孃,雒妃是曉得的,且那五名奶孃,還是她親自挑的,故而她點頭道,“抱過去,務必要注意奶孃的吃食。”
首陽正欲依然行事,哪知秦壽倏地道,“不用,留在這,本王會照顧。”
雒妃嗤笑了聲,往他胸口瞄了眼,“本宮還不曉得,駙馬還是有奶喂孩子的。”
秦壽從首陽手裡接過孩子,瞧他睡的香,“九州自是沒奶的,公主有便可。”
雒妃皺起眉頭,這天家的孩子,哪個都是奶孃喂出來的,就是京中權貴,也是如此行事的,就沒聽說有親孃親自餵養的。
秦壽曉得她在想什麼,見宮娥將拔步床上都換了乾淨的錦褥,這才又將孩子放上去,並連同雒妃一起抱上去道,等寢宮中再無旁人,他才低聲道,“有奶便是娘,這孩子本就是要過繼到聖人名下,日後不能名正言順的叫你我父親母親。”
這話說的雒妃心頭一絞,她轉頭看著孩子,默默無言。
“所以,”秦壽坐上來,摸著她青絲道,“蜜蜜能絲毫不芥蒂他與奶孃親近?”
雒妃本是並不在意這樣的事,可叫秦壽這麼一說,她還真覺得不太舒服,想想這孩子日後長大,只能叫她姑母,而旁的餵了他奶的不相干的人,還能得一聲親切的奶孃。
秦壽扯了錦被過來蓋她身上,又將孩子抱到兩人中間,瞅著他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低聲道,“他日後有大造化,蜜蜜都沒得他喚上一聲孃親,憑的什麼人都能得他敬重?”
說到底,不過是他心眼小,又凡是都要掌控在手裡心頭才算安穩。
雒妃還真讓他說的意動,當即哼了聲,“本宮生的,自然要與本宮親近才是。”
秦壽應了下,時辰晚了,他便放下紗帳,扯了她睡下來道,“蜜蜜身子弱,先休息,此事明個再論。”
生完孩子,雒妃本就消耗很大,她一身睏乏痠軟,這沒躺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睜不開眼來。
她似乎依稀聽秦壽在說,“生來尊貴,又是九五造極,太過圓滿,不與旁人留一線,恐慧極必傷物極必反,還需得隨公主姓,那名便取為藏,九之極數,必藏一。”
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