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瞧著的三名穩婆面面相覷,三人接生幾十年,駙馬這樣的還是頭一遭見,且他像上癮了一般,手都拿了出來又自發給公主咬。
簡直就像是,腦子有病!
首陽倒是怔忡片刻,她面色古怪地多看了秦壽一眼,將餘下的參片悉數給他,自己則忙著給穩婆打下手。
當秦壽第二次往雒妃嘴裡放參片的時候,其中一名穩婆道,“公主加把勁,小主子的頭都出來了,再用力!”
聽聞這話,秦壽心頭一悸,他朝那邊瞄了眼,什麼都沒看到。
這會興許雒妃越發疼的慌,她咬秦壽的手就越是用力,竟是有血從她嘴角滑落下來,也不曉得到底是她咬破的唇間血,還是秦壽手上的血。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哇”的一聲,嬰兒啼哭的聲音響起!
秦壽微有恍惚,他愣愣轉頭,就見首陽懷裡正包裹著個小小的孩子。
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覺得這一切都好似在做夢一般,他與雒妃的孩子,當真出生了!
打頭的穩婆笑著湊過來對秦壽行禮道,“恭喜公主駙馬,賀喜公主駙馬,是個很結實的胖小子。”
秦壽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他眼不錯的見首陽走了過來,嘴裡道,“去領賞!”
三名穩婆歡喜的應了,留下其中一人善後,其餘兩人跟著紺香等人出去了。
首陽到秦壽麵前,她並未直接將孩子給他,反而是低身湊到公主面前,小聲的道,“公主,小主子很好。”
雒妃此時疲憊的厲害,她眼都睜不開,模模糊糊的好似看見秦壽站在她身側,首陽抱著孩子給她看。
她動了動唇,說不出一句話來,爾後遵循身體的本能,睡了過去。
秦壽一驚,他伸手摸了摸雒妃鼻息,確定她只是睡著了才鬆了口氣。
首陽從頭至尾都將秦壽的舉動看在眼裡,也看出他倒真是在意雒妃,遂放下心頭對他有過的成見,笑道,“駙馬,可是要抱一抱?”
秦壽麵無表情地看了幾眼,見那奶娃小小的一個,被裹在大紅的細棉布裡,紅通通的小臉,還皺巴巴的,眉毛沒有長出來,頭髮卻是甚為濃密。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許是感覺到,那奶娃便朝他手的位置側了側,還小小的嚶嚶了聲。
蓋因沒有睜眼,故而他看不出那一雙眼到底是像誰,不過能從鼻子嘴巴瞧出來,到底孩子還是像他更多一些。
“抱下去,好生伺候。”他並未抱那孩子,轉而若無其事的吩咐道,末了他又說,“與本王一些紗布過來。”
首陽這才瞥見他那一手的血肉模糊,首陽趕緊應下,“婢子這就去。”
產房裡很快拾掇妥當,便是連雒妃身上都換了一身,秦壽隨意的將手上傷口處理了下,又過來不假他人手,將雒妃抱回了寢宮。
而待雒妃轉醒過來之時,已是幽幽半夜,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旁人,正是秦壽,且他懷裡還抱著個小小軟軟的奶娃,正睡在拔步床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