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斂著眉目,也不曉得她聽進去沒有,好一會,才聽她低低應了聲。
經由這一番,兩人之間似乎頗有緩和。
第二日,雒妃去與太后和皇帝請了安,便帶著人搬回了公主府,同她一道回去的,自然還有秦壽。
太后並未再說其他,彷彿那日的話都是說說罷了。
雒妃獨自進宮,回來卻是帶著駙馬,公主府裡頭又是一番忙活,首陽特別還將從前秦壽住的東苑收拾了出來。
哪知,當天晚上,秦壽根本就不去東苑,而是留在雒妃這邊,一併用的晚膳不說,連飯後的散步,他也是陪著。
兩人之間,其實並無太多話,多數時候,秦壽間或幾句有關孩子的,雒妃接下去。
臨到該雒妃就寢安置之時,首陽拐彎抹角地讓秦壽去東苑,但秦壽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反而將一眾伺候的宮娥關在雒妃房門外。
已經在床榻的雒妃不明所以地望著他,見他當真開始脫外衫,解玉冠,她才慌忙道,“駙馬去東苑歇息。”
秦壽解了玉冠,一頭長髮披散下來,讓他眉目隱隱泛起柔和來,他幾步到床沿道,“我與蜜蜜是夫妻,分榻而眠,哪裡像話。”
雒妃捂著肚子嗤笑一聲,“誰說夫妻要日日同床共枕的?多得是分榻的,且本宮肚子還大著,更是不該。”
秦壽旦見雒妃臉畔眉目,漸有往日那樣嬌縱貴氣的風采,這樣的雒妃才是他最為熟悉的,故而他也是覺得心頭鬆快,“那蜜蜜怎不說,妻子有了身孕,當與夫君主動安排侍妾通房的。”
聽聞這話,雒妃冷眼看他,“所以,駙馬是想要侍妾伺候?”
這話哪裡敢應下,秦壽抖開錦被,一口否決,“沒有。”
雒妃見他當真躺下了,便要去推他,秦壽一把抓住她的手,嘆息道,“我豈是不知輕重的?躺下來,我不會對你如何。”
雒妃耳根一燙,頓覺心臊,秦壽那話,彷彿像是她對他有某種期待一樣。
她遂離他遠遠地平躺下來,且十分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壽側頭看了她一眼,順勢捱過去,長臂一揚,就枕在她頭頂,將她納入自己懷裡,手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擱在隆起的肚子上。
雒妃全身都覺不自在,她越是往床裡挪,秦壽就跟著動,退無可退之際,她便惱了,“你挪過去!”
秦壽低笑一聲,他這會覺得,他不喜歡看她哭,也不喜歡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從前那樣他初初不喜的嬌縱任性,目下倒是稀罕起來了,唯有那樣的雒妃,才真真鮮活生動著。
可約莫日後,卻是不怎麼看的到了。
他親手將那樣嬌嬌的公主給毀了,他教她兵法,教她謀略,讓她吃苦頭記教訓,甚至於往後這大殷的負重,也會落在她身上。
他覺得惋惜,卻是不後悔。
總是,只要都是她,便皆可。
是以,他在她耳邊壓低嗓音,纏綿悱惻的道,“我不要侍妾,想要……”
他頓了頓,蹭過去,動了動腰身,讓她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渴望,“公主。”
雒妃渾身一僵,一動不動,她轉過頭去瞪著他,護著自個的肚子道,“滾下去!”
秦壽胸膛震動,笑了起來,眉眼怏然,猶若初春暖陽,溫暖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