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欣慰,她跟著紅了眼圈,抱了抱雒妃,“好蜜蜜,哀家的好公主。”
然後太后又道,“不過也不及在這一時,怎麼也是要等孩子先生下來再論也是不遲。”
雒妃抽了抽鼻子,嬌嬌的道,“吾會好生安養,順利生下孩子。”
對這樣懂事的公主,太后既是高興又是心酸,若不是歷經過磨難,又豈會不再任性,有時候她寧可雒妃像從前一樣嬌縱些好,至少不用明白這世間齷蹉事。
兩母女當天同榻而眠,雒妃像幼時一樣蜷縮在太后懷裡,縱使一想到秦壽還是會覺得難過,但心頭至少是安寧的。
第二日,她醒來之時,便聽聞朝堂上早朝之時吵成了一團。
秦壽無詔回京,還帶著十幾萬的大軍,儘管他在朝堂上將拿下江南州的旁枝末節,事無鉅細的回稟了遍。
當場便有旁的大臣跳出來指著秦壽鼻子開罵,直說他是狼子野心,帶著幾十萬大軍駐紮在京城城門外,不曉得是何居心。
更有那等嘴皮子厲害的文臣,將老容王都是翻出來諷刺了頓。
對這些,秦壽麵色都沒變一下,他只一句話——
“公主與微臣書信,言即將臨盆,微臣思妻心切,並掛念未出世的孩子,故而順道而上,直接來京接公主,並非居心叵測。”
這樣的話,便是連京城中三歲的小孩都不會信,但秦壽就是說的義正言辭,並讓人找不到話反駁。
畢竟雒妃長公主也是天家人,誰敢說不能擔心公主?
皇帝順勢當朝下旨,著秦壽即日遣大軍回容州,不可耽誤,又看在掛念妻兒的份上,準他在京到公主生產。
秦壽自然是無一不應,字字鏗鏘地領命,但一下朝,他就徑直往洛神殿去,半點不說遣大軍回去的事。
皇帝息潮生又不得明著與他撕破臉皮,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注意。
秦壽甫一到洛神殿,雒妃已從煙波宮回來,她正拿著件宮娥繡的小肚兜在翻來覆去的看。
那小肚兜是喜慶的紅色,針腳細密,就是邊角都給塞了起來,上面只有麒麟暗紋,並無旁的多繡花。
雒妃摸著那面料,與宮娥說,“就都用這面料做,小孩子肌膚嬌嫩,不用多繡花紋,邊角一定塞進去。”
紺香與槐序一一記下,待出去吩咐繡娘之時,見站門口的秦壽,兩人一愣,又很快回神行了一禮。
秦壽看都沒看一眼,他目光都落在雒妃身上,眼不帶眨。
雒妃餘光瞥見他,身子一僵,她又想起太后跟她說過的話,面色就不太自然。
秦壽只當她是不舒服了,幾步過來問道,“可是有礙?”
雒妃搖頭,她撥出一口氣,摸了摸肚子,“沒有,他一直很乖。”
秦壽點點頭,他在一邊坐下,一會看雒妃,一會看她肚子,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找不到話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