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冷哼一聲,“公主身子嬌貴,金枝玉葉,不管吃的用的,不敢半點不精細,憑的這什香,也敢拿來公主面前燻?”
這話其實不太好聽,延安心裡也不太舒服,不過他想著秦壽的吩咐,只得道,“我這就去吩咐,將整個正院的香爐撤了。”
首陽點點頭,適才滿意。
雒妃轉腳出了正院,往東苑方向去,整個正院,位於容王府正中央,其中有正廳、東苑和西廂組成,而東苑西廂中,又各自配了小園子和晚上睡覺的正房,正房偏角還隔了個小書房出來。
雒妃熟門熟路的去往東苑,她徑直推正房的門而入,屋子裡的佈置卻是和安佛院她睡的那房間差不多,連同她那張嫁妝床也被搬了過來。
延安吩咐下人同樣將屋裡的香爐撤走,對雒妃恭敬的道,“不知公主可有不滿意的?小的這就讓人休整。”
雒妃無一不滿意,她點點頭,“就這樣吧,剩下的本宮宮娥會處理。”
如此,延安這才退拱手退了下去。
臨走之際,他又道,“王爺說,府中中饋賬目,都要給公主過目,因著賬目太多,小的還未整理完畢,明日午時前,小的會將府中自來的賬目給公主送過來。”
“慢著!”雒妃喚住延安,她問道,“王府中饋?駙馬交予本宮?”
延安笑道,“是,王爺是這樣吩咐的。”
哪知雒妃冷哼一聲,“不接,本宮沒閒情與他管這一府上下的吃吃喝喝。”
延安臉上的笑掛不住,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他一個長隨能規勸公主的,便道,“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回稟王爺。”
待延安走後,雒妃在屋子裡走了圈,徑直對宮娥道,“將這懸掛的紗換成豆綠色或者櫻花粉,就用……蟬翼紗。”
說著,她腳尖點了點地下,“裡間全撲上軟墊子,省的摔了。”
“還有那邊案几桌沿的邊角,也都包上。”
“將隔壁的小書房,擺上經史子集等先賢名書,空的時候,本宮會看看。”
六宮娥含笑聽到,皆點頭應下。
吩咐完了,雒妃才得空喝了口紅棗茶,她又用了些乳酪點心,吃的一嘴的奶香味,按著時辰,在木窗下的榻上眯了半個時辰養神。
如此後,她便從小書房中挑了本秦壽從前看過的兵書來,那兵書上滿滿的批註,書頁邊都被翻的來起毛邊,顯然是秦壽經常看的。
雒妃在榻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她翻開兵書,輕聲讀了起來,連同秦壽的批註見解也半句不落。
她常聽人言,即便是還未出生在肚子裡的小孩,那也是會思考的,也直接受生母的影響。
故而她已經決定,往後每日讀上幾頁書,特別是帝王必須要學的帝王心術,更是要多讀一些,再有就是不能再隨意任性發脾氣,和氣一些,免得日後長子性子也像她就不太好。
且她也想過了,三個月時日,秦壽那邊根本還在沙場,她胎坐穩了,便心安理得先回京城。
這孩子,是必定要在京城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