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如今,也不曉得是不是因著她肚子裡多了塊肉,還是與秦壽有關的,故而便頗為在意秦壽的生死。
雒妃見白夜不說話,心頭火氣,但這火又不能往他身上發作,憋的她深呼吸了好幾口的氣,礙著要修身養性,生生將這火氣壓了下去。
“那你與本宮說說,斥候可有打探出異常?”雒妃淡淡問道。
白夜老實回道,“駙馬並未被俘,且也不在敵軍主力軍中,目前斥候查探出駙馬一行的蹤跡,在大營往前四十里地就消失無蹤,彷彿駙馬憑空消失了一般。”
對於白夜的話,雒妃還是信的,蓋因他對她的忠心和旁的心思,故而也不會說謊話來欺騙於她。
雒妃蹙眉,她努力回憶上輩子,實在記不得到底有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或是不想雒妃憂心,白夜多說了句道,“卑職以為,以駙馬的身手和膽識,目下應該不會有危險。”
雒妃嘆息一聲,這樣的情形,確實不好大張旗鼓的去尋人。
“突厥那邊如何?”她復又問道。
白夜事無鉅細一一道來,“突厥那邊傳出流言,說已經捉了駙馬,動搖我軍軍心。”
還有一句他未說,烏木更是揚言,過幾日就要將秦壽的腦袋砍下來送進容州城去。
雒妃抿緊唇,“晚些時候,將本宮到來的訊息放出去,暫且先穩住軍心。”
“喏。”白夜應道。
雒妃又道,“既然烏木來找過你,你可能與他聯絡上?”
白夜神色一變,“公主是想……”
雒妃點頭,“本宮要做最壞的打算,若駙馬真在烏木手裡,本宮說不得也只好擒賊先擒王了。”
白夜皺眉,“若是如此,怕是即便卑職邀約,烏木也不會應邀前往來的。”
“對!”雒妃擊掌,她眸色晶亮,徑直小臉上神采飛揚,“若烏木來了,那邊證明駙馬根本就不在他手上,反之,流言便只是流言。”
儘管心頭不願,白夜還是隻得重新戴好鴉羽面具,拱手道,“卑職今晚就去安排。”
雒妃點點頭,她眼梢柔和幾分,“萬事小心些。”
白夜心頭一熱,他動了動嘴角,行了禮,轉身就大步出去了,那身形彷彿略有狼狽。
雒妃瞧著主帳簾子撩起又落下,遮擋了他離去的背影,她這才疲憊地眯眼嘆息,轉念又怨起秦壽來,也不曉得他到底想幹什麼,竟是讓人這樣不安生。
若是此刻他人站她面前,她非得扔他一臉的茶湯,落他個沒臉,叫他凡是不與人商量著來,不出手便罷了,一出手,就這樣這樣平白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