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心忽的泛冷,不是肌膚髮寒的冷,而是一種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她猛地站起身,提起斗篷,就飛快的往白夜那邊跑。
電光火石間,果然有五人跳將出來,且那些人身上還扎著青草,臉上塗抹著青綠色最為偽裝,加之暮色厚重,故而並不讓人察覺。
“撤!”雒妃朝白夜大喊出聲。
白夜已經反應過來,他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刷的長劍出鞘,猶如匹練一般的芒光,帶出尖嘯聲,刺的人耳膜發痛。
也不知是不是雒妃的錯覺,她好似跑的太快,小肚子忽的一陣發緊發疼。
然她顧不得,眼見那幾人就要追上她,且對她呈圍攏之勢。
她心裡再次破口大罵秦壽,若不是為了他,她何以為落到這樣的境地。
若是肚裡那塊肉有個三長兩短,這輩子,他都休想她在理會他!
那劍芒快若閃電地襲上襲擊雒妃的其中一人,瞬間將人斃命,雒妃腳步一轉,就朝那方突圍出去。
這當,烏木已經揚起腰上的彎刀,他高大的身軀一擋,就攔了白夜的第二劍。
白夜眉目殺意一閃而逝,他並不與烏木糾纏,身一側,人就繞過烏木,拼著受烏木一刀的架勢,手中長劍第三次揚起。
“噗”
“噗”
兩聲輕響同時響起,卻是白夜再殺一人,而烏木也趁機在白夜背上劃了一刀。
雒妃大口喘氣,她親眼見白夜受傷,忽的就頓腳不跑了。
她四肢發軟,肚子還真有些陰陰的墜痛,她抖著手摸下耳垂上的珍珠耳鐺。
那耳鐺是從前秦壽送與她的,內有精巧機關,藏著一些應急毒藥。
她簡直是喜歡這種小東西的很,故而這對耳鐺她時常戴身上,其次前來容州,又是在軍營,她越發小心自個的安危,便要時時都摸上一摸這珍珠耳鐺才算安心。
拇指蓋大小的珍珠耳鐺,她指尖輕輕一旋,就扭合開,白色的粉末立馬從裡面流瀉出來。
雒妃冷笑一聲,剩下還有三人突厥蠻子一擁上來,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抓。
雒妃清晰看見白夜眼底的焦急,她瞅準時間,待這三人靠她十分近了,她猛地轉身,屏息,素手一揚。
白色的粉末頓灑了三人一臉,雒妃腳步往後退,那三人睜大了眼,撲通幾聲悉數栽倒。
雒妃拍拍手,眼見白夜後背血淋淋一片,遂下令道,“不可戀戰,撤!”
白夜見雒妃沒了危險,又聽聞她的話,儘管心頭還是殺心不減,但一腳踹開烏木,另一腳尖一點,衝到雒妃面前,攜著她細腰,幾個起躍後,人就在夜色中消失不見。
烏木怒喝一聲,很是不甘。
確定烏木沒追上來,白夜跑出足夠遠後,他輕輕地放下雒妃,整個人拄著長劍,單膝跪地,差點沒栽倒。
“白夜?”雒妃喊了聲,見他面色蒼白的厲害,轉到他身後,見他背心鮮血就這會的功夫,就將整個衣衫都浸溼了,且還在往地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