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一心一意將秦壽的痕跡念與肚子的長子聽之時,某一日延安匆匆而來,他面色焦急,手裡捏著火紅色封漆的急令——
“公主,王爺出事了!”
說著,他將急令呈上,雒妃心頭一凜,她趕緊撕開火封,急令上就只有簡單幾個字,“容王中埋伏失蹤!”
那字跡她卻是認得,分明是白夜的。
“將所有的情況細細道來!”雒妃口吻轉冷。
延安這才將自個的人傳回來的訊息回稟出來,“今個一早,兩軍本是決定要與蠻子決一死戰,一仗定輸贏,當時秦家軍在左翼,朱雀軍在右翼,後來臨到擂戰鼓之際,白將軍臨時找到王爺,說想在左翼,這都要開打了,王爺也只得同意。”
“可就在右翼,誰也沒想到,蠻子主力早放在了右翼,王爺當時只帶了精兵一萬,蠻子佯敗,王爺在追擊之際,孤軍深入,陷入敵軍主力中,目前生死不明。”
延安低著頭,手握緊成拳頭,不用想,他都覺得朱雀軍白夜定然是由古怪的。
雒妃沉吟片刻,她屈指輕敲案几,又問,“當時左翼的朱雀軍可有回援?”
延安咬牙,一字一句的道,“不曾,白將軍以窮寇莫追為由,眼睜睜看著王爺被困敵軍主力!”
說著,他撲通一聲就同雒妃跪下了,“公主,救救王爺吧。”
雒妃皺著眉頭起身,她來回走了幾步,這之前,她聽聞兩人不合之時,斷定是做戲,為的便是引突厥烏木上勾,現在秦壽身陷敵軍主力,生死不明,她忽的就不確定了。
她甚至想著,若她是白夜,有這樣好的機會,能一舉弄死宿敵,也絕不會放過。
不是說她不信任白夜,倘若是白夜中埋伏,依秦壽的性子,也絕對會冷眼旁觀。
“駙馬失蹤的訊息暫且先瞞住,不準透露出去,若本宮聽到誰在亂嚼舌根,都給本宮亂棍打死!”她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先暫且按兵不動。
她身份不一般,貿然再次前往軍營,一來會引人注意,二來要真是一場戲,亂了陣腳,還平白多事。
“公主……”延安難以置信。
雒妃看著他,耐著性子道,“駙馬年少成名,素來由戰神之稱,且這些年來,什麼樣的仗沒打過,你當真會以為,孤軍深入這樣淺顯的錯誤,駙馬會不知道?”
聽雒妃這樣一說,延安倒真的靜下來心來細想了。
雒妃又道,“去吧,先穩住府裡的人,即便駙馬真中了埋伏,本宮也不會置之不管,畢竟,那可是本宮的駙馬。”
得了雒妃的保證,延安稍稍放心,他提著袍擺直起身,朝雒妃恭敬的行了一禮後,緩緩退了出去。
雒妃看著延安離開,她這才冷著臉,對身邊的首陽道,“差顧侍衛悄悄去軍營查探一番,務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特別是……白夜!”
畢竟,人心易變,她在深宮之中,看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