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星目冰冷,還在校場的人就聽他說,“如此再戰,分不出勝負,有何意義?既然要一較高下,不若看誰在沙場殺的人多。”
秦壽根本不想應,他收槍,一身氣度倨傲清高,“憑甚你說如何,本王便要如何。”
他讓底下的副官上來拿槍,自己旋身就要往下走。
這當,有小兵揣著鮮紅小旗飛奔而來,並大聲喊著,“報——”
秦壽腳步一頓,眾人皆神色一變。
那名小兵氣都沒喘勻,就道,“突厥大軍壓境,距大營不足八十里地。”
秦壽當即道,“全軍備戰迎敵!”
白夜也是跳下校場擂臺,刷的長劍入鞘,對朱雀軍道,“朱雀軍聽令,各就各位,於秦家軍左右翼待命!”
對白夜的命令,朱雀軍自然無一不應,秦壽離去之前,多看了白夜幾眼,意味不明。
不大一會,就是連一直在主帳中的雒妃都聽到了動靜,她到帳外一瞧,就見兩軍忙碌集結。
她神色一凜,鳴蜩回稟道,“公主,還請入帳,突厥來犯,兩軍抗擊去了。”
雒妃點頭,她忽的問道,“營中留守多少人馬?”
鳴蜩卻是不曉得這個,她四下看了看,“約莫駙馬早安排好了。”
聞言,雒妃也就不操心了,她轉身回到帳中,好生休息。
然她不過眯了會覺,就讓一陣喊殺喊打的聲音吵醒了,她躺榻上凝神細聽,隨後眼底厲色一閃而逝。
她取了件薄披風繫上,才撩開帳簾子,就見鳴蜩與季夏一手砍翻個突厥兵,首陽等人皆護在門口。
見雒妃出來,首陽大驚,“公主,小心,大營被突厥偷襲,目前兩軍回援不急。”
此時,正是暮色四合之際,整個大營中隨處可見屍體、鮮血和火星,還有些帳子接連燒了起來。
雒妃並不慌亂,她冷靜問道,“目下營中還有多少人馬?”
首陽也抄起大刀砍向企圖闖進來的突厥兵,她抽空對雒妃回道,“應該不過幾千人馬。”
“偷襲的突厥蠻子又有多少?”她繼續問。
首陽搖頭,“婢子不知,只是這股蠻子突然闖進來,也不曉得是從哪條道摸到後方來的,總歸殺不盡的模樣。”
雒妃粉唇抿起,她只考慮了一個呼吸的功夫,當機立斷的道,“組織人馬往容州方向突圍後撤。”
鳴蜩季夏疊聲,“喏。”
六宮娥中,除鳴蜩去組織人馬,季夏等五人護著雒妃邊打邊退。
鳴蜩的動作很快,她一亮公主令,口中高喝,“奉公主之命,全軍且戰且退,後撤容州!”
留守的多半是秦家軍,少有朱雀軍,此時正是卻將領之令,故而雒妃的命令,可謂是及時雨。
各人抄著兵刃,幾人為一小隊,隨著雒妃離去的方向,棄營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