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雒妃也沒多折騰,她住進侍衛扎的營帳中,少少的用了些膳食,正在帳子裡四下轉圈消食。
顧侍衛就來回稟道,“公主,安不知向駙馬發起文鬥,駙馬已經接受了。”
雒妃神色一凜,她眼尾泛出輕蔑來,“哼,螢火豈與皓月爭輝。”
話落,她腳步往外轉,撩起簾子就見不遠處正圍了一圈的人。
有人見雒妃出來,自發讓開條道,雒妃就看到圈子中間,秦壽負手而立,臉沿淡漠,出塵若仙,而他對面的安不知,垂著的手緊緊握著,不止是舉止上,更是風度上,都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兩人雖是面容相似,可細看了,卻能發現很多的不同來,安不知單薄,秦壽殺伐深沉,高下立判。
秦壽與安不知同時發現的雒妃過來,秦壽眼尾倏地就柔和起來,他偏頭看著雒妃,微微勾起嘴角道,“公主,九州原是不知這世上竟還有與我面容如此相似的,若不是九州明白老容王並不是風流無度的,都要以為秦家有血脈流落在外。”
雒妃雙手攏著,款款走過來,她淡漠而審視地掃了安不知一眼,又望著秦壽道,“駙馬莫不是太清閒,竟隨意個人點名都同同意文鬥。”
這話中的親疏分明,雖是不好聽,明著損秦壽,暗地裡卻是不滿安不知沒自知之明。
周圍見此情形的兵眾,當即就有人低笑出聲。
那笑聲傳入安不知耳裡,讓他麵皮漲紅青白,很是難堪。
秦壽雲淡風輕,顯然他是很滿意雒妃的說辭,當即道,“既然公主不喜歡,本王拒了就是,也無甚大礙。”
說完這話,他看向安不知,臉上瞬間又是面無表情,高傲又清貴,“本王反口,你可有意見?”
即便是到這等地步,安不知曉得自己再不識趣,要是公主惱了,他便是自取其辱,但周圍人的目光和耳語,叫他頭腦一熱,骨子裡屬於書生的那種固執湧上來,他便咬牙道,“出爾反爾,實非君子所為,容王便是這樣統率秦家軍的?”
秦壽本是跟著雒妃一併離去,聞言,他頓腳,身都沒轉,就那樣揹著安不知道,“本王從來沒說過是君子,且本宮如何統率秦家軍,那也不是你一個小小書生能管的事。”
說完這話,他伸手虛虛在雒妃肩上一攬,雒妃並不察覺,旁人卻是看出其中的親暱。
雒妃冷冷地看了安不知一眼,便與秦壽相偕離去。
兩人回了帳,雒妃才面帶嫌棄的道,“駙馬也好意思,自降身份做那樣不體面的事,贏便是仗勢欺人,敗更是浪得虛名,沒半分好處。”
帳子裡,燭光悠悠,秦壽見雒妃揚袖坐在榻邊,眉目精緻姣好,面容白嫩如玉,特別是她那神色,逗的人心尖子發癢。
他施施然過去,半臂左右的距離站定,無所謂的道,“既然是個沒身份的,那公主為何將之收攏在身邊,還特別找了個長的與九州那樣相似的。”
“九州是不是可以認為,公主其實是歡喜的只是九州這張臉?”
秦壽說著慢慢靠近雒妃,他嗓音刻意壓低,帶著醇厚酒香,又似是在蠱惑。
雒妃眸色微閃,她抿起粉唇,並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