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秦壽的大臣,則故意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
為此朝堂上立時就吵成一片。
哪知此次皇帝摸出張奏請,淡淡然的與底下大臣說,“雒妃長公主早有預料,故而親自上奏請,要調撥雲州的朱雀軍前往容州幫襯,共同抗擊突厥,且此次輜重糧草,公主親自前往容州押運!”
所有的異議,在雒妃的奏請下,皆話為烏有,眾位大臣想著公主的手段,以及秦壽的厲害,便瞬間沉默。
得了皇帝那邊的準話,雒妃只有四日準備,她先是分別與晉升為驃騎大將軍的白夜和解涼毓各自書信一封。
要白夜雲州只留一萬人馬駐紮,其餘人等皆急行穿過薊州,往雲州方向去,與駙馬秦壽聯眾抗擊突厥。
而與解涼毓,她則要求他調動幾大州的糧草,悉數運往容州去,且最為重要的是薊州那處鐵礦山開採起來。
她則等著皇帝那邊置辦妥當輜重,期間,還讓首陽去購置了大批的藥材。
待到第五日,天剛矇矇亮,公主府早已燈火通明。
雒妃收拾妥當,這次她六宮娥和三十侍衛一併帶上,且還有巫女莫心,千錦公主息芙鬧著也要去,被雒妃喝住了。
臨走之際,她猶豫片刻,還是將藏在妝奩最底下暗閣中的南蠻聖藥給隨身帶上了。
一行人輕車從簡,不過三輛黑漆平頭馬車,毫不起眼。
雒妃沒與任何人說,悄悄從公主府側門出去,待正要上馬車之際,從一邊暗影中轉出一人來——
“公主。”
雒妃腳步一頓,她轉頭,晃眼之下,還以為見著了秦壽,待定睛一看,才想起這人是安不知。
她眉頭皺起,此時哪裡有閒情逸致與他多談。
安不知向前邁一步,急急道,“不知欲與公主一併前往容州,不知雖是一介書生,可也有拳拳抗厥之心,求公主成全。”
首陽一瞥雒妃神色,站出來喝道,“公主所做之事,乃國之大事,你湊什麼……”
“首陽,”雒妃打斷她,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安不知,冷冷的問,“你能做什麼?”
安不知一震,他趕緊回道,“不知會讀會寫,能做文書官。”
雒妃嗤笑一聲,“你倒是敢想,不經科考,一來就想做官。”
安不知麵皮漲紅,他拽緊了肩上的行李包裹。
雒妃轉身上了馬車,六宮娥與侍衛各就各位,好一會,才聽馬車裡幽幽傳出一句,“跟上。”
安不知那雙與秦壽十分相似的鳳眼驀地亮了起來,他歡喜地應了聲,幾步到最後一輛馬車那邊,識趣的與旁的下僕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