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正是雒妃想聽的,她眸子一亮,“古語有云,攘外必先安內,如今雲州之勢,不容樂觀,蜜蜜以為,當和兩位皇兄齊心協力,首先退敵,後咱們一家子的事再來慢慢理會。”
這也是她篤信的緣由,蓋因悠閒兩王姓息,且她再是瞭解自家人不過,雖是天家多疑,可一筆卻是無論如何都寫不出兩個息字來的。
悠閒兩王並未一口應承,而是以時辰晚了,留雒妃在府上過夜,那意思分明是要私下商議,明日再論。
雒妃似乎半點都不擔心悠閒兩王會對付自個,她拂袖出花廳,站在廳門口,忽的轉身對兩王道,“忘了跟兩位皇兄提醒一聲,本宮的十萬朱雀軍此時正在雲州南,皇帝哥哥讓蜜蜜莫衝動,不得肆意妄為,需得敬著兩位皇兄。”
兩王對視一眼,訕笑幾聲,閒王更是拱手衝京城的方向道,“也多虧的聖人還記得皇弟兩人。”
雒妃跟著笑了聲,緊接著就與引路的宮娥前去休憩去了。
白夜抬腳跟上,從頭至尾,他盡忠盡職,僅守暗衛的本份。
待到了地頭,那廂房還是白夜先進去檢查了番,確定無礙,雒妃這才跨進去。
白夜瞧著雒妃的背影,他低聲道,“卑職就在外面守著,公主有事喚一聲便可。”
雒妃點點頭,她頭都沒回,徑直往裡間去,就沒見白夜垂眸摸鴉羽面具的動作。
白夜將房門帶上,他不曾走遠,擇了棵葳蕤茂密的大樹,一躍而上,坐在隱秘的枝椏,剛好對著廂房木窗的方向。
他見著隱約的流光從木窗縫隙偷洩出來,帶著溫暖的暈黃,爾後那點微光一撲騰就滅了。
他愣了會,抱著長劍,從懷裡摸出那瓶御製的金瘡藥來,緩緩摩挲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此次回來後,公主並不若以前那樣與他親近,當然他是暗衛,公主金枝玉葉,他不能奢望親近。
可到底,他還是覺得有些東西好似不一樣了,公主說過,他面具的臉除她以外,不可輕易與旁人見了,然而這些時日,公主卻再未提及這樣的話。
她待他,與待身邊宮娥無異。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可他是暗衛,想與不想又能如何。
他瞅著那扇木窗直至子時,未曾閤眼,不過才攏著衣裳靠在樹幹,冷不丁就聽聞衣衫拂動的簌簌聲響。
星目一厲,白夜手拿長劍,悄悄掰開點枝椏,果然就見有一行四五黑衣人彷彿從天而降,落在雒妃那間廂房外頭。
白夜再不猶豫,長劍出鞘,劃過流星般的弧度,宛若門神一樣落在門前。
他手腕一翻,冷冷看著來者不善的幾人,二話不說,執劍攻上。
哪知這幾人一個照面,不過一招,竟忽的撤退。
白夜冷哼一聲,腳尖一點,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