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將目光落到千錦身上,見這齊劉海面容稚氣的胞妹笑眯眯地望著她。
息芙其實現在就衝過去抱著雒妃手臂撒個嬌,好在她還曉得這帳子裡有外人在,便忍了忍道,“姊姊,我想了你。”
她輕聲說出這話,忐忑地望了雒妃一眼,似乎擔心她呵斥自個。
雒妃板起臉,“誰讓你過來的?胡鬧!”
息芙皺了皺小鼻子,嘟囔著道,“是寧王讓我過來的,說是隻要在蘭安等著,就能見到姊姊,且姊姊目下正需要我。”
“寧王?”雒妃眸色一閃。
息芙忙不迭地點頭,毫不猶豫的出賣自個那便宜老爹,“是哪,有一日他突然跑來跟我說,姊姊出了蜀南後,會經由岷州再到蘭安,蘭安是他扈地,日後也是要留給我的,不若眼下就先將這些一併交由我,還說我若不先過來,約莫姊姊就要對蘭安用兵了。”
這話讓雒妃神色倏地就冷了下來,她竟不曉得遠在京城的寧王居然能看清所有,“母后可知曉?”
息芙道,“母后自然曉得,就是蘭安扈地的繼承文書,都是母后當著寧王的面,讓皇帝哥哥用的印。”
說著,她當真從袖子裡摸出張明黃色帛錦來。
雒妃接過來一看,果然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寧王的扈地一應皆繼承給千錦公主,至於爵位,息芙卻是不需要的。
既然太后和皇帝都知曉此事,她也就放下心來。
雒妃將那文書還給息芙,思忖片刻道,“本宮要將蘭安城中不安定的皆除去,再換上本宮的人,千錦你可有異議?”
誰都沒想到,雒妃居然會直截了當的就與千錦公主說這話。
息芙接連擺手,臉上笑靨如糖的道,“沒有異議,千錦的就是姊姊的,姊姊決定了便是。”
她這樣坦白的赤子之心,倒引的旁的人側目相看,至少解涼毓也是愣了下,不過他又很快笑了起來。
他對千錦拱手道,“千錦公主高義,小子佩服。”
息芙似乎這會才看到他,她眨了眨那雙葡萄黑的大眼,“是你呀。”
她意味不明的道了句,忽的又低聲道,“竟然長的比我還高了。”
分明從前兩人搶點心吃的時候,都還一般高矮。
解涼毓嘴角的笑意一僵,他放下手,揚起頭,帶俯視的睥睨息芙,那意味不言而喻。
哪知,息芙忽的轉頭,對雒妃像舐犢情深地小狗般拱到她身邊,擠開宮娥,拉著她袖子低頭小聲問道,“姊姊,有沒有想我?”
雒妃白了她一眼,“站好了,站沒站相,丟人!”
息芙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大氣都不敢出。
雒妃適才從息芙身上摸了象徵寧王的令牌出來,交予白夜道,“拿上身份令牌,直接帶大軍入城,凡有不叢者,殺無赦,務必要在明晌午之間,將蘭安城徹底掌在本宮手裡。”
“喏,卑職領命!”白夜單膝跪下,雙手接過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