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請名、請封、請婚、請恩澤及陳謝、進獻表啟書疏等,皆由長史奏上,藩王有過失即問長史。
從來都只聽聞藩王顧忌長史的,卻沒見誰主動要上奏管聖人要長史的。
蜀南王面容古井無波,他十分認真的道,“臣不僅需要聖人指派長史過來,且此前巫女莫心不知輕重,臣以為公主雖不與她計較,但活罪還是難逃,故而臣肯請公主收下巫女莫心,為奴為婢亦可。”
雒妃挑眉,她摩挲著那份罪己書,見蜀南王都撩袍跪下了,適才輕笑一聲,“南蠻巫女,最是擅長玩蠱蟲一道,本宮可不敢輕易收在身邊。”
蜀南王思量片刻,“臣與她說過了,她日後會敬著公主,公主有吩咐,她莫敢不從。”
雒妃斂眸,她看著手上的白紙黑字,說不心動是假的,畢竟一個南蠻巫女,即便莫心巫術並不算精湛,可在外面,那也定然是好用的。
蜀南王似乎擔心雒妃不手下莫心,一咬牙道,“這也是族中聖婆婆的吩咐。”
“聖婆婆?”雒妃疑惑。
蜀南王道,“前些天容王帶公主去見過的。”
雒妃想起秦壽的外曾祖母,料想聖婆婆指的便是她,她不想與蜀南王多做糾纏,且還急著去追秦壽,故而道,“此事稍後再議。”
那份罪己書,她卻是讓首陽給收了起來,“本宮找駙馬有事,晚些時候在與蜀南王相談此事。”
蜀南王動了動唇,伸手一引,便退開了。
雒妃大手一揮,帶著幾萬兵眾朝著隴山沱江碼頭去,她非的要秦壽給她個明白才罷休。
這一追,便是一天一夜,期間,她還與秦壽小小的交戰了一場,雖無傷亡,但雒妃被氣狠了。
秦壽還與她擺了場戰陣,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她沒見著他人,直接讓手下朱雀軍行只攻擊而少防守的魚鱗陣,呈若干魚鱗狀的小方陣,按梯次行進,前端微凸地殺了過去。
礙於交戰雙方都是同營袍澤,故而只是看著氣勢兇狠,但下手卻是都有輕重,而且也不曉得是不是秦壽下了命令,他那邊的人馬都是且戰且退,並不與鋒芒畢露的雒妃正面相迎。
雒妃追到沱江渡口,寬闊的江面上,波濤洶湧,正有大大小小的戰船迎風停靠。
雒妃眯眼望去,果不其然,她在最大的那艘戰船甲板頭上,見著負手而立的秦壽。
隔的老遠,他也是一眼就看見了在萬軍之中的雒妃。
身上青衫長袍被江風吹的獵獵作響,連同他束在腦後的長髮,也是隨之而動。
雒妃越眾而出,站到渡口最前面,與秦壽兩兩相望。
他要帶走的人馬,已經上了船,並開出了幾丈遠,她根本就追不上了。
這會,她才恍然大悟,那且戰且退的一隊人馬,原根本就是為了拖延她的,秦壽也是料準了即便她俘獲那批人馬,也是半個都不會殺,是以才毫不猶豫丟下誘餌。
“秦九州!”雒妃大聲喊道,江風烈烈,將她的聲音帶出去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