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慘,便是連秦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也是帶軍之人,最是瞭解這些沙場漢子的性子,如今居然被上官家兄弟逼迫到這樣的地步,不得不說上官家兄弟這招還真是狠。
照此下去,早晚這些將士都會反叛,屆時,整個蜀南就是蜀南王都要避讓三分。
雒妃更是怒不可遏,她冷哼一聲,“好個上官家餘孽,本宮這次定斬不饒。”
不過,她還是曉得這會該解決這幾萬人的吃飯問題,她屈指敲了敲桌沿,“本宮記得,從前先帝就在各州設了糧倉,用作應急。”
對雒妃能瞬間就想到這點,秦壽暗自讚賞,他偏頭望著她道,“是,容州就有,蜀南這邊的糧倉就在蓉城。”
得了秦壽的肯定,雒妃倒越發自信,她想起離京之前,秦壽曾提醒她要與皇帝哥哥要幾張只蓋了璽印的空白聖旨,不想這樣快就派上用場了。
她對顧侍衛吩咐道,“與蜀南王一道皇帝哥哥的聖旨,先行開倉放一些糧食過來。”
顧侍衛拱手應下,“喏。”
轉身就和保管聖旨的首陽出帳辦這事去了。
這事暫且解決,雒妃對那千夫長道,“去與眾家兄弟說說,本宮既然過來了蜀南,日後但凡是忠心於天家的,待本宮清繳了上官家餘孽,本宮定會讓聖人挨個封賞,半份功勞都不會少。”
那千夫長喜出望外,實在沒想到日後還會有封賞。
雒妃嘴角帶出一絲的笑意,她朝鳴蜩使了個眼色,又道,“本宮來此之前,京郊的朱雀營中的袍澤聽聞本宮要來蜀南,有好些營中兒郎寫了家信,說是要給這邊的兄弟嘮嗑幾句,本宮一併帶了過來,你也拿出去挨個送了。”
鳴蜩機靈的將背上的小包裹取了下來塞到那千夫長手裡,見他還愣愣的,不禁調笑道,“怎的?還不想要?”
“要,要,卑職都要!”那千夫長回過神來,猛然見與自己說話的是一美貌宮娥,剎那眼神都直了,還是季夏將鳴蜩拉回來,那千夫長還紅著臉跑了出去。
見人走了,這主帳中都是自己人,雒妃才冷了臉罵道,“上官家就沒好東西,死了的是,活著的也是,本宮不殺乾淨上官餘孽,就不姓息。”
秦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提醒道,“公主本來就不姓息。”
雒妃一愣,沒反應過來秦壽這話是何意。
秦壽薄唇一掀,就吐出三個字,“秦息氏。”
可不就是麼,她作為容王妃,有著婚書作證,走哪都是秦姓在前頭。
她暗自磨了磨牙,冷哼幾聲,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桃花眼帶出冷凜凜的清媚來,“既然如此,駙馬自當盡心盡力為本宮排憂解難才是,不然……”
她頓了頓,豔色的眼尾蔑視地夾了他一眼,“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