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根本不是第一次見蜀南王,當然這輩子還是第一次,他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掐著雒妃細腰,將她就那樣舉了起來,換了個方向。
是以,雒妃這下正視蜀南王,她背靠在秦壽胸口。
“公主,這人便是蜀南王了,當然也可以叫他南蠻王。”秦壽稍稍勾起點嘴角,低頭在雒妃耳邊輕聲道。
雒妃揚起下頜,擺足公主的派頭,一開口就下令道,“蜀南王,如今上官家餘孽就在眼前,還試圖行刺本宮,蜀南王就放任自流?”
此時,顧侍衛等人已與上官弭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況且,蜀南王還帶來了大波的人手。
蜀南王聽了雒妃的話,他目光淡淡地落到上官弭身上,爾後搖頭道,“回公主的話,並非臣不想誅殺上官家餘孽,而是目下還不能?”
雒妃挑眉,“哦?”
蜀南王並未直接回答雒妃的問題,反而對上官弭道,“上官弭,你是自行離去,還是要本王請你離開?”
“蜀南王!”
雒妃嬌喝了聲,她目色冷冽,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中像是有陰沉暴風雨在醞釀,“蜀南王,可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蜀南王依然還是那樣正氣盎然的臉,他向雒妃道,“請公主稍安勿躁,容臣稍後再給公主交代。”
雒妃還想說什麼,秦壽忽的捏了捏她的手心軟肉,並意味深長地望著蜀南王道,“那公主就等著蜀南王的交代了。”
蜀南王頓了頓,他再次看向上官弭,哪知上官弭一戟格開顧侍衛的長劍,倏地就哈哈大笑起來。
眾朱雀叛軍眾心拱月地圍攏在他身邊,他長戟一劃拉,魚死網破的道,“離開?要我放過息家狗,做夢!”
聞言,蜀南王皺起眉頭,他思忖片刻道,“本王與你賭一場,願賭服輸,輸了就自行離去,本王暫時不會動你分毫。”
上官弭有些心動,他即便是心存了死志,可到底眼下不適合與蜀南王舍了生死的幹起來,他想的不過是殺了雒妃與秦壽罷了。
蜀南王瞧出他眉目的意動,繼續道,“既同是武將,那邊比箭吧,百步穿楊,箭法精準者為勝。”
蜀南王這話,光明磊落,頗有當世君子之風骨。
但上官弭不這樣以為,他冷笑一聲,“不必百步穿楊,就尋一人出來,頭頂一物,射中者為勝。”
蜀南王覺此法不妥,可還沒來得及反對,就聽上官弭指著雒妃道,“不若就雒妃公主吧,她鬢邊花鈿,射中者為勝。”
此話一落,滿場譁然,顧侍衛等人更是怒不可遏,當即揚劍就又要殺過去。
雒妃正想奚落上官弭幾句,秦壽一下摸著她鬢邊僅剩的金鑲玉蝶戀花花鈿,朝著上官弭泠泠淡淡的道,“何須公主,本王就可為靶子。”
“以本王頂上玉冠,上官弭你若能射中了,本王任你處置!”他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卻讓人聽出平靜之下潛藏的汩汩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