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字音方落,太后一聲喝,“來人,將恭王押入死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喏!”當有帶刀禁軍鏗鏘上前,一左一右押著恭王,就要拖下去。
恭王袖一揮,揚頭道,“本王自己會走。”
往日寬和的臉上此刻盡是不忿的怨毒,成王敗寇,他也無甚想不過的,不過——
“怎的,本王今日認栽,兩位皇兄就以為還能活的逍遙自在?”他轉頭看著順王和寧王,臨到頭還不忘挑撥一番。
寧王端著白玉酒盞,他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嘴角露出個鮮少有人能看的懂的淺笑,“這就不勞恭王操心,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你又怎知你想要的就是本王想要的?”
聽到寧王的話,眾人一愣,雒妃更是多看了息芙一眼。
而順王,自來無甚存在感,他個子並不高大,且瘦,眉目自有一番羸弱之感,身上半點皇族之氣都沒有。
他眯了眯眼,跟著笑道,“吾覺得寧王有一句話說的甚好,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恭王冷笑,寧王說那話,他可能會信,可順王,他是半點都不信的,故而他獰笑一聲,“本王就等著看兩位皇兄的下場。”
說完這話,他大步往前,經過上官家父子三人時,他看都不看一眼,很快在眾人的注視下出了東鹿苑。
上官寂卻是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並在這種笑聲中,噗的吐出一口血來,人也搖搖欲墜,彷彿就那麼一瞬間他就老了十來歲。
“父親……”
“父親!”
上官宵與上官燁同時扶住上官寂,兩人臉上皆有擔心,反而對目下的處境視而不見一般,亦是早預料過這樣的結果。
上官寂緩了呼吸,他目若鷹隼的一一掃過天家人,爾後落在雒妃身上,好一會才道,“成王敗寇,老夫無甚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該說是自有了反心,就一直提心吊膽的,如今一切塵埃落地,反而讓人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了。
對上官寂的處置,還是要息潮生來做才算妥當。
息潮生背剪雙手,他面無表情,“上官氏,謀逆造反,罪無可恕,抄滿門滅九族!”
他卻是連任何人都不放過,這也是早與雒妃商議過的決定。
上官寂沒有任何意見,他甚至還緩緩單膝跪下道,“罪臣,謝恩!”
但,就在這當,他還沒站起身之際,銳利的長槍刺破匹練,嗤啦聲中,迅猛無比的朝上官寂背心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