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她驀地道,“她是悠閒兩王的人?”
秦壽沒點頭,也沒否認,他只自個倒了涼茶來喝,一應拋鑽引玉後,便不再多言。
雒妃卻是想開了,不管這連泠玉到底是何種身份,看來唯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才最為放心。
這事想通,雒妃便過河拆橋,她端盞趕人,還道,“本宮要安置了,駙馬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且這會太后還在,她半點都不擔心秦壽敢亂來。
果然,秦壽點點頭,提醒雒妃道,“明個一早就要大軍開拔,公主莫忘了時辰。”
然後衣袍飄然,旋身離去。
雒妃在羅漢榻上想了半晌,廂房裡八角宮燈悠悠然亮起,她才喚首陽進來道,“多注意一下連泠玉,給本宮盯死了。”
首陽點頭,“是,婢子記下了。”
六宮娥這才魚貫而入,與雒妃梳洗沐浴,又是一番珍珠玉屑面敷臉,花香凝露抹全身,這般倒騰完,已是一個時辰後,雒妃已昏昏欲睡。
首陽也沒吵醒她,令鳴蜩與季夏輕手輕腳地抬上床榻,然後又熄了幾盞宮燈,她則在外間榻上和衣眯了會。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東方才泛魚肚白,晨曦微光。
鳳窩嶺外的朱雀軍大軍開拔,稍後半個時辰後,雒妃的金輅車和太后的鸞駕出了城,浩浩蕩蕩往京城的方向去。
這一路便是再太平不過,雒妃算著時間,與太后還有息芙母子三人,走一路就遊山玩水一路,遇熱鬧繁華的城鎮,定要進去逛上幾天。
上官宵有好幾次提出想讓大軍先行回京,然都讓雒妃一口駁斥了回去,她也就一句話,若是再有刺客,誰擔當的起?
上官宵吶吶無言,臉都憋紅了,也找不到藉口反駁。
故而,萬數的朱雀大軍護送太后等人,日行不過數里,慢如老牛破車一番,偏生誰也不敢有怨言。
雒妃對朱雀大軍也闊綽,每每到個城鎮,她定然包上城中最好的酒樓,天天美酒,頓頓佳餚地犒勞大軍,晚上還有歌舞助興,好不快活。
對她這樣腐蝕人心的舉止,太后只笑笑,並不指責,就是秦壽也樂的與大軍同樂,上官宵本還顧忌幾分,可幾次下來,他也就不操心了,反而還與秦壽稱兄道弟上了。
唯有息芙覺得自家姊姊真真的心黑,不見她來硬的,一徑的糖衣炮彈,約莫到了京城後,這支大軍可能誰都不記得,但一定記得雒妃長公主的威名。
雒妃在花錢如流水的當,她的剿滅鳳窩崖的奏疏卻是到了京城。
奏疏裡,她並未多提私軍之事,只是簡單講了下自個這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出征便凱旋的風光。
皇帝息潮生收到奏疏的第二天早朝,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身邊的太監將雒妃的奏疏一字一句的念上好幾遍。
然後在朝臣一片不知真心假意的恭維聲中,他以雒妃長公主聰慧無比的名頭,往公主府裡賞了好些稀罕又值錢的玩意,那架勢大有將國庫一併搬到公主府的架勢。
還下旨,要好生犒賞此次前去蘭安接應太后的朱雀大軍,著其勞苦功高,準休養生息半月可不歸營。
這聖旨一下,同樣受到上官宵密報的上官寂頓好一陣的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