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這才驚疑不定,她細細檢查了雒妃的身子,果然還是白嫩無暇,根本不像是經了人事,“駙馬沒碰公主,那昨晚婢子聽到的……動靜又是如何一回事?”
雒妃重新坐回熱水裡,氤氳霧氣中,只能清晰瞧見她姣好的粉唇,那唇勾絲嘲諷的弧度,輕描淡寫的將昨晚鴻鵠閣之事娓娓道來。
以至於首陽出了淨室,她臉上的神色是說不出的古怪。
其餘五人圍攏上來,紺香忍不住哭喪著臉道,“姑姑,公主可是惱了我?如若不然怎不要我與鶯時進去伺候?”
首陽瞥了她一眼,一招手示意五人靠前,低聲幾句,五人面面相覷,皆不知要如何反應才是。
還是紺香憋不住,小聲的道,“莫不是駙馬真好龍陽?”
旁的五人看向她,她又道,“公主豔色貌美,身子更是嬌貴又傲人,卻被駙馬如此視而不見,不是斷袖是什麼?”
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五宮娥竟無言以對。
心裡怨駙馬苛待公主,可當駙馬在公主面前坐懷不亂,六宮娥心裡又很是為公主不值當。
好比買櫝還珠,真真的珍珠不要,卻看中塊爛木頭,該說是有眼無珠呢還是心盲眼瞎?
對安佛院的事,秦壽是一清二楚,他頗有閒情地摸了本兵書在翻。
延安悄悄瞥了他一眼,只見一向淡漠如冰的容王,高挺的鼻樑上架了副赤金雕樑鑲邊水晶眼鏡。
延安記得,那水晶眼鏡是好幾年前,一賈胡商獻上來的,說是在西域那邊,這樣精緻的玩意兒,也只有皇族才能享有,在大殷麼,他估計就是連京城的皇帝也是不曾見過的。
那水晶眼鏡也確實好看,兩片水晶如大錢形,質薄而透,鏤雕的赤金鼻樑,並與架上垂下細細的兩條金線,端的是金貴非常。
“安佛院,可有動靜?”良久,秦壽輕描淡寫地問道。
延安低頭應道,“並無動靜。”
說完這話,延安就聽見一聲低笑,他愣愣抬頭,剛好瞅見一絲冷光從水晶眼鏡上一晃而過。
“昨個鴻鵠閣的動靜傳出去了?”容王又問。
“是,一早就散佈出去了。”延安回答的小心翼翼,儘管他打小就跟著王爺,可到如今也摸不透王爺心底的想法。
秦壽似十分滿意,他扶了下水晶眼鏡,鏡架上的金線晃動,襯的他臉沿越發斯文儒雅,哪裡還有半點深沉戾氣。
不大一會,有婢女送了兩蠱湯水到書房,延安揮退婢女,將湯水推至秦壽麵前道,“白瓷金盞花那蠱是繼夫人煲的,紅花芙蓉紫砂蠱是青老夫人從青家那邊送來的。”
秦壽一挑眉,他放下兵書,修長手指先行旋開紅花芙蓉紫砂蠱,一股藥膳的味兒撲鼻而來,卻是牛鞭老參湯。
延安就見自家王爺抿起了薄唇。
–—濃香撲鼻的蓯蓉芙蓉鹿鞭湯!
延安心裡湧起陣陣不安,他努力將自己縮排陰影中,不敢吭聲。
“延安,”容王輕飄飄的聲音傳來,水晶眼鏡被燻上湯水霧氣,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薄唇一掀,平波無瀾的又說,“她們這是憂慮本王的身子?還是擔心本王不能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