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又問,“知道生父是何人不?”
息芙差點沒讓這問題給噎著,她緊了緊手裡的盤子,遲疑的道,“能猜的到。”
那就是知道了。
這樣,雒妃還覺得省心些,“可有接觸過?”
息芙皺著整張小臉,還帶嬰兒肥的稚氣很顯可愛,“他不讓說。”
雒妃一挑眉,竟然還真接觸過。
“感覺如何?”她又問。
息芙偏頭想了想,斟酌著語句道,“還行,不冷不熱,無甚感情,只是血緣罷了。”
這下雒妃連眼梢給揚了起來,這種對待親生女兒的態度還真與母后一模一樣,只管生了,不養,總歸息芙也不是在期待中誕下的,利益結合罷了。
雒妃思忖片刻,屈指瞧著扶手道,“待母后一回來,約莫就要將上官家與三王一併連根拔起。”
息芙眼珠子一轉,就明白過來雒妃到底想說什麼,她無意識地摳了摳碟子邊沿,想了好半天,才道,“我還是去見他一面吧,萬一他還顧念一星半點,不肖母后出手,就先歸順了呢?”
對息芙這樣的說辭,雒妃嗤笑了一聲,若三王這樣好打發,也不會這麼多年過去,還盤踞在京城,對皇宮虎視眈眈。
不過,她也真是有些好奇當年母后到底做了什麼,能讓同樣野心勃勃的寧王轉頭扶持兄長,暫且連自個的雄心野望都不顧了。
這樣的事,她也只能心裡想想,若真去問母后,不被抽打一頓才是怪事。
息芙說做就做,第二日,雒妃就聽聞,她帶著六宮娥與自個的侍衛長準備出門。
雒妃不甚放心,她遂換了衣裳,與息芙一道出門,當然她沒大肆張揚,還十分謹慎的從公主府側門出去。
息芙只奔京城最大的酒樓——春風樓,她甫一進去,就有掌櫃上前來,將人迎進了三樓天字號第一間。
雒妃曉得這酒樓,事實上這裡的菜式味道還不錯,可她見那掌櫃對息芙的身份並不好奇,並還備下的是天字號第一間,她眸色瞬間就幽深了。
息芙並未察覺,她親親密密地挽著雒妃,悄悄在她耳邊說,“姊姊,一會咱們在這用完膳再回去吧,我聽說這裡的烤鴨味道乃京城一絕。”
對息芙這記不住嘴的性子,她已是很瞭解了,當下冷瞪了她一眼,可也沒說不同意。
息芙笑嘻嘻的,她就曉得姊姊是刀子嘴豆腐心,傲嬌的厲害,實際心裡也是挺疼她的,就和在現代的時候一樣。
兩人進了天字號第一間,迎面便是陣陣清涼之氣,雒妃定睛一看,原這房間竟大手筆的建了兩根冰柱,故而盛夏之際,十分涼爽。
“原來蜜蜜也來了呢。”忽然而起的低沉嗓音自房中響起,雒妃與息芙轉頭,就見十二幅的山水屏風後面,正坐著為月白長袍,墜湖色白玉流蘇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