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好皇后,這是在做什麼呢?”
淺淡的口吻,平瀾無波的語調,卻讓司馬初雪在一瞬間就墜到了無間地獄,渾身冰涼。
“聖人……”她無意識喊道。
“孽障!”另一道洪鐘驚喝,彷彿當頭一棒,能敲的人瞬間發懵。
司馬初雪眼瞳驟然緊縮,她就看到站在皇帝身邊的玄明法師,她順著他憤怒的目光看過來,竟發現在她的床榻上,得舍赫然縮在床尾,且彼此渾身光裸。
她根本反應不過來,也不曉得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原本她還以為只是荒誕夢一場罷了。
“皇后與得舍小法師,莫不是也在秉燭夜談,探討經義?”息潮生站在丈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面無表情,連帶他眼底都是平靜的。
可就是這樣的平靜,才叫司馬初雪害怕,她往前覺得他優柔寡斷,難堪帝王大任,可目下,她好似才曉得,原來他也是可以手段狠辣的。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她便明白是如何一回事。
她起身,當著息潮生的面,撿了地上的衣衫隨意披上,又一把將面色蒼白的得舍拉了下來,同樣取了衣裳與他蔽體。
做完這一切,她才挺胸抬頭望著息潮生,“正如聖人看的一樣,臣妾無話可說。”
不管是被算計,還是發乎於情,司馬初雪就從未後悔過。
反而是得舍,他撲通一聲朝玄明法師跪下,口中悲切道,“師父,弟子犯戒不爭,有負師父,有負如來,請師父責罰!”
息潮生背剪雙手,他動也不動,玄明法師面色鐵青,他緊緊捏著手裡的佛珠,半晌後臉瞥向一邊,嘴裡默唸佛經。
司馬初雪心頭悲涼,她去拉得舍,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跪什麼跪?起來,這麼些年,你犯戒豈止一次,一句責罰就能抵過的,嗯?”
得舍堅持跪在地上,垂著頭,清雋的面容上,盡是走到盡頭的絕望。
息潮生閉了閉眼道,“此事朕覺得,理應也讓太君曉得。”
聽聞這話,司馬初雪忽的盯著他,嘴唇蠕動,可還是半句話都沒說出來。
不大一會,不僅是司馬太君來了,息潮生還將雒妃與秦壽一併叫了過來,本就不大的廂房,泱泱擠了一屋子的人。
司馬初雪只穿了中衣,得舍也是,而旁的人卻是衣著整齊,這樣鮮明的對比,莫名讓人覺得羞恥。
雒妃面色很冷,她雖不曉得今個晚上秦壽動的什麼手腳,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逮個正著,還有不打誑語的玄明法師在,她倒要看看司馬初雪如何收場。
不過,總是她心頭很不舒服,也為皇帝哥哥抱不忿,率先開口譏諷道,“司馬家好樣的,教養出個這樣不知廉恥的皇后出來,莫不是將天家顏面都讓地上踩不成?”
司馬太君面色如霜,她冷冷地盯著司馬初雪,唇緊緊抿著,不發一言。
雒妃繼續道,“這樣的醜事,將司馬家滅九族亦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