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的眾人這才跟著動作。
一頓齋飯,就用了將近半個時辰,期間,皇后喝的果子釀最多,雒妃本也是想用一些的,哪知秦壽手一擋,眉目舒展又柔和的道,“公主貴體欠安,由九州來吧。”
說完,不給雒妃反應的機會,他搶了酒盞去就一飲而盡。
雒妃嘴角含笑,可那笑並未到眼底,旁的司馬太君還打趣道,“駙馬,真是個體貼人的,就該如此。”
駙馬轉著空酒盞,忽的勾唇點笑,鳳眼深邃有朦朧地望著雒妃,低聲笑道,“是哪,這般嬌嬌的人兒,誰捨得她不好呢?”
雒妃讓秦壽的眼神和口吻激的頭皮發麻,她恨不得離他遠點,然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得僵硬笑著應付。
一頓飯罷,一行人又移居清涼的院中。
院中點了八角宮燈,亮若白晝,眾人圍坐,當先與玄明法師探討經義佛法議論開了。
便是連得舍都有了一席之地,能侃侃而談。
雒妃卻是聽的直打瞌睡,秦壽便尋了由頭,帶著雒妃回去了,皇帝也轉頭對皇后道,“時辰不早,皇后與司馬太君也先去休息,朕與得空小法師談到興頭上,還要有一會。”
皇后並不推辭,她起身,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晃而過,在得捨身上就沒留戀半點,司馬太君衝她招手,祖孫兩人想攜而去。
如此,整個院中,就只餘皇帝與玄明師徒二人。
三人繼續起先的話題,一直到亥時中,皇帝見得舍面上生出了睏意,遂笑著道,“得舍小法師當去休息了。”
說完,他還多看了玄明一眼,玄明不動聲色,得舍卻是一下就懂了,這多半是有事相商,又不便他在場。
得舍順勢起身,衝皇帝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又與玄明點點頭,跟著就欲回自個的禪房。
得舍一走,皇帝自顧自斟了涼茶,慢悠悠地抿著,不大的茶盞,他硬是喝了一刻鐘的功夫。
玄明臉上依然是悲天憫人的淺笑,他也不開口問詢,就仿如佛雕一樣作陪著皇帝。
皇帝倒了第二盞的涼茶,他才不冷不熱的道,“朕觀寺中香火還不錯,又離京城近,且皇后時常過來,不若朕將普陀寺冊為皇家寺院,法師以為如何?”
宣明法師一愣,他一隻手不疾不徐的捻著佛珠,另單手一豎道,“阿彌陀佛,老衲替寺中上下,謝過聖人恩典。”
皇帝點頭,彷彿這點事,並無所謂。
他手頭第二盞涼茶飲盡,便撩袍起身,一拂袖道,“有個地方,朕想請玄明法師,同朕走上一遭,不知法師意下如何?”
玄明跟著起身,自是無一不從。
皇帝息潮生那雙與雒妃一模一樣的桃花眼眼尾彎了彎,掩了眸底的冷意,他伸手虛引,當先一步,竟是直直朝著皇后廂房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