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色鳳眸望進桃花眼深處,就聽秦壽低聲道,“公主不是想投本王的好麼?本王眼下就能告訴你,誰才是本王的心頭好。”
“閉嘴!”雒妃嬌呵了聲,本能的,她覺得自己不想曉得。
但秦壽還偏要說,他瑰色的唇珠說話之間,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她的。
他死死地壓著她,讓她非得聽自己說完,“想本王幫你?幫息家?幫大殷?”
“息宓,要不要本王告訴你,上輩子你死了之後,又發生了何事?”
“閉嘴,本宮讓你閉嘴!”雒妃搖著頭,她一直不願意去想這些,總覺得得到的會讓她難以面對。
秦壽冷漠的不為所動,他繼續說,“本王做了皇帝,整整三十年的皇帝。”
“你可知道那三十年本王是如何過來的?”
“對了,還沒告訴你,你心念唸的暗衛白夜,一直被本王關在不見日月的天牢裡,本王做了多久的皇帝,就關了他多少年,一直到本王死……”
雒妃睜大了眸子,她幾乎難以置信。
“你說這是你偷來的一世?什麼叫偷,嗯?實話告訴你,那是本王殺了十萬囚徒,真正的血流成河,才有你的現在……”
“你可是踏著十萬人的性命,換來的這輩子哪……”
“息宓,你說誰才是本王的心頭好?”
雒妃從前覺得婆食羅是瘋子,可與秦壽一比,她才曉得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她哆嗦著唇,面無血色,好半天才問出聲,“為什麼……”
聽聞這話,秦壽竟低低笑出聲來,他額頭伏在雒妃頸窩,就在她耳邊沉沉發笑,連綿不絕。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選擇的人,從來不是我哪。
既然結果不是我想要的,不若一切重來。
但,這樣的真心話,他根本不會說與她聽,她這樣的嬌嬌公主,太容易得到,又哪裡會珍惜,若明瞭他的心思,忘形之下,緊接著就該是喜新厭舊了。
“當然是因為,”他頓了頓,鳳眼狷魅肆意,“我皇帝沒當夠呢。”
一瞬間,雒妃幾乎都以為他是在糊弄她,然而當她望進他眼眸深處,觸到那平瀾無波的寂滅,她心頭一動,“不,你騙我。”
秦壽微微笑了,彷彿有盛大曇花在他眉骨上蜿蜒攀爬綻放,俊美如許,人間少有,“哪裡是騙,我一人回來,豈不是太寂寞,故而即便是下落黃泉,也是要你一起的,公主不必太過感激本王。”
他微涼的指尖沿著她的眉順勢而下,一直到小巧的下頜,“我可以幫公主,幫息家,甚至還能讓九州都歸順,但,我要公主拿一樣東西來換。”
雒妃靜靜看著他,洗耳恭聽。
他修長的指尖繼續下落,一直停在她軟軟又嫩嫩的胸脯上,微微移到左邊,恰在她心口的位置點了點,“這個,給我你的這個,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