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入二宮門之際,她被同樣無詔的理由攔了下來。
雒妃這下真怒了,她二話不說,抽了那禁軍腰間的刀,當場就要砍人腦袋。
秦壽覆上她握刀的手背,向來無甚表情的臉上竟帶出一絲一縷的淺笑來,猶如春風,卻讓人膽寒。
“公主金枝玉葉,這手也是柔若無骨的,哪裡能用來殺人呢?”他說著低頭看她,從她手裡拿過那刀,“是以,這等粗活,還是讓九州來的好。”
雒妃瞧著他執刀挽花槍,居然也半點都不違和。
他用刀尖指著圍攏上來的禁軍,還微微側頭對雒妃道,“公主該站遠一些,省的弄髒裙子。”
字音方落,雒妃都還沒反應過來,秦壽就已經勢如破竹的用刀一劈,眨眼就當真砍下了腦袋。
那腦袋大睜著眼,在地下骨碌轉了幾圈,恰好到雒妃腳下。
首陽扶著雒妃後退幾步,瞧著大開殺戒的駙馬心頭髮寒,她這才發覺往常駙馬對他們可都是看在公主面上,不曾計較,若不然,下場定然如同這些不識趣的禁軍一樣。
雒妃皺眉,她還真嫌棄會弄髒裙子一樣,離那腦袋遠了點。
秦壽快若閃電,一柄刀在他手裡硬是被耍出長槍一往無前的氣勢來,送上來的一小隊禁軍根本不夠他殺的。
他就那樣面無表情,眼都不帶眨的,幾個呼吸之間,就殺了好十幾人,滿地都是到處滾的腦袋,還有飛濺的鮮血。
直至,聞訊而來的禁軍根本就不敢再上前,往往都是秦壽往前幾步,禁軍後退幾步。
雒妃跟在秦壽後面,步步往裡走,穿過宴飲朝臣的東承殿,眼看就要到了上朝的金鑾殿,再從左側殿過去就是皇帝哥哥批閱奏請的南書房。
雒妃快走幾步,卻見從殿中出來一身穿銀白甲冑的禁軍統領使,她定睛一看,原來還是個熟人。
她心裡有激動,可面上半點不顯,“顧統領,可還認得本宮?”
與顧侍衛出自同一族的顧統領面色複雜地望著雒妃,爾後目光才落到一身血氣的秦壽身上。
他緩緩開口道,“聖人有令,雒妃長公主無詔,不可覲見,公主請回吧!”
“不可能!”雒妃大聲喊出來,她當即就想衝進金鑾殿,可首陽和鳴蜩死死拉住她,目下這樣的情形,誰都能瞧出不對來。
秦壽微微皺眉,他也不管那顧統領,轉頭問雒妃,“公主今日是非要見聖人不可?”
雒妃愣愣望著他,忍不住眼眶莫名就紅了,可臉上再是堅定不過的神色,“是,本宮要見皇帝哥哥!”
秦壽低頭,輕輕勾了勾嘴角,“曉得了。”
爾後,他帶著雒妃一步一步拾階而上,到那顧統領身邊時,誰也沒料到,他竟突然出手,刀背猛地一拍,顧統領根本來不及還手,就被扇出去兩三丈遠。
顧統領驚駭地看著秦壽,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指著秦壽下令道,“攔住他們!”
原本心生怯意的禁軍齊齊大吼一聲,拔刀撲了上來。
鳴蜩護著雒妃,並未出手,唯有秦壽一人,他一人足以抵百軍千軍,他也沒再像起先那樣,刀刀砍人腦袋,盡是用刀背敲,將人敲暈過去,再是一腳踹飛。
雒妃看著秦壽的背影,她不曉得他這會為何會幫她,可只要能見到母后與兄長,即便他是成心算計,她也心甘情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