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京城,雒妃心頭越是不安定。
終於在離最近的城鎮——臨天鎮,她下令休整幾日再行進京,儘管侍衛宮娥多有不解,但也沒誰提出異議。
臨天鎮距京城不過一天的腳程,靠近京城,故名臨天,來往商賈絡繹不絕,是個十分繁華的鎮子。
雒妃在客棧天字一號房龜縮了兩天,每日望著京城的方便唉聲嘆氣,可就是不說動身京城。
六宮娥頗為不解,首陽遂問道,“公主,可是有心事?”
雒妃哀怨地瞅了她一眼,應了聲,“嗯。”
紺香笑道,“不若公主說來,也讓婢子們幫著參詳參詳也好,省的公主一人悶在心裡,要悶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雒妃張了張嘴,卻不曉得要如何說起,思來想起能與她說道的,還要能聽懂的,也只有秦壽而已。
她自是不願去找秦壽,便只有繼續望著京城的方向,目露愁色。
六宮娥面面相覷,卻是曉得不能再多問了。
是夜,雒妃招來解涼毓,押著他與自個手談一局。
解涼毓臭著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摸了黑子,當先下手。
瞧著旁人不痛快,雒妃心頭總算是好受了些,她啪的下白子,慣常地揚著下頜,“該你了。”
解涼毓涼涼看了她一眼,繼續往棋盤上丟黑子,總歸他是不會的,胡亂丟就是。
雒妃也不提醒他,她那得意的小模樣,總算沒前幾日的沉悶。
兩人飛快的下完一局,解涼毓起身就要走,讓雒妃拽住了他袖子,死活賴著他再來一局。
還帶稚氣的少年人真心想掀棋盤了,不是瞧著她心頭不舒坦,誰願意玩根本就不會的玩意?
兩人,一個使勁拽袖子,一個不鬆手地拉著,好在屋裡沒旁人,就是宮娥都在外間,不然瞧著兩人這模樣,非的扭下巴不可。
“放手!”解涼毓冷著臉道。
雒妃斜過去眼梢夾他一眼,“再下一局!”
“你先鬆手!”解涼毓咬牙。
“你先坐下!”雒妃可不好糊弄。
這刻,解涼毓是無比佩服能輕描淡寫就將雒妃氣到咬牙切齒的駙馬秦壽了,他眨著眼,為了拽袖子臉都漲紅了。
唇紅齒白,小臉還帶薄粉的模樣,當真活脫脫就是個嬌身慣養的富家公子哥,雒妃正欲打趣幾句,猛然從屋頂傳來“嘭”的聲響!
她抬頭,就見凌厲刀光迅疾無比地砍下來,伴隨的還有從四面八方突如其來的黑衣蒙面人。
然而雒妃竟還有心思想著,這刀光比之白夜的劍光差遠了,醜的要死。
解涼毓反應很快,他真真掀了棋盤,漫天黑白棋子雨中,他拖著雒妃就地一滾。
“鏗!”那刀正正砍在雒妃起先站的地方,地板嗤啦一聲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