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這打趣他,解涼毓撇開頭不理會她,惱了就真跳下馬車,不與她一道。
到了薊州節度府,關良善將手上證據皆呈與雒妃。
雒妃與解涼毓兩人將所有的證據看了遍,末了兩人探討到半夜,得出雲城這才剛剛對薊州出手的結論,且就只有那麼一兩次,還讓關良善察覺了。
雒妃順勢在節度府住了兩天,她是不擔心關良善的安危,畢竟上一世他都沒事,且雲城兩王還找了他來當傀儡,那麼目下也同樣不會有危險,畢竟要關良善死了,朝廷追究下來,雲城這邊的事也是紙裡包不住火。
不過時常雒妃還是會心生危機之感,這些時日從容州到廊城再到薊州,短短一路,她所見的貪官汙吏、藩王二心種種,無不昭示著大殷根基的腐朽,風雨飄搖之下,自然息氏江山不保,就算沒有秦壽,那也會有別的藩王造反。
這讓她覺得難過,初初死而復生之際,她以為自己阻止了秦壽,就能解息氏江山之危,可眼下才曉得,她要想救這日薄西山的大殷,僅憑她一人之力,猶如蚍蜉撼樹,遙不可及。
可她偏偏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兩日過後,雒妃直接從薊州轉官道,前往雲城去。
說是雲城,可也是九州之一,且雲城是悠王和閒王的扈地,這兩王乃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就是相貌都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從前為皇子時,排行為八和九,因著生母乃卑賤的宮娥,又是不詳的雙生子,故而倍受先帝冷落。
後來兩人及冠,早早得就被先帝打發到緊挨薊州的雲城來了。
雲城被大殷母親河淮河一分為二,一半為雲東,一半為雲西,且淮河每到盛夏必犯洪澇,故而百姓常流離無定所,是個並不富裕的州,比之容州還多有不如。
雒妃到雲城,已是七天後。
她直接讓人傳信給兩王,半點都沒藏著掖著,是以一到雲城,她就讓人給帶到了雲西悠王府。
悠王府與閒王府本就只是隔了堵牆,後來兩王嫌那牆礙事,直接給拆了開了道門出來,往來十分方便。
“噯,今個一早喜鵲就在本王視窗叫,本王還道有甚喜事,不想才這樣想,蜜蜜就到了,真是好生稀客。”
未見人來先聞人聲,說這話的人,正是排行為九的閒王,他當先一步踏進來,身穿寶藍色福字紋杭綢圓襟衣裳,手裡捏了把玉骨折扇,當真風流倜儻。
雒妃眯了眯眼笑道,“這才幾年不見哪,蜜蜜到九皇兄這來,就都成客了,時不時下一次過來,就又要換個身份了?”
“蜜蜜,莫聽你九皇兄瞎說,他就那德性,你也不是不曉得。”隨後進來的男子,身形頎長,面若冠玉,頜下幾髯美須,與此前的閒王當真長的一模一樣。
雒妃也巧笑嫣然地打趣道,“八皇兄怎的續起美須來了,這樣子瞧著和九皇兄就不像了呢。”
悠王習慣地捻了捻美須,玩笑道,“還就是長的太像了,旁人分辨不出,就是你那兩位皇嫂都認錯過,實在鬧了不少笑話。”
也就是奇了,旁人老是將兩人認錯,可雒妃打小就沒認錯過一次。
“所以,還是蜜蜜好,分辨的出兩位皇兄的差別來。”坐下就不甚有正行的閒王抱怨道。
悠王也是點頭,“蜜蜜,怎的突然就來雲城了?可是駙馬欺負你了?”
說著,就問起正事來,雒妃臉上笑意不變,她眨了眨眼道,“哪能啊,蜜蜜的能耐兩位皇兄還不曉得麼?從來都是蜜蜜欺負旁人,哪裡容的下別人欺負蜜蜜。”
聞言,悠閒兩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