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元點頭哈腰,這才將顧侍衛等人安排到另一處的軍帳,離雒妃那邊並不算遠。
進了軍帳,顯然是收拾過的,鳴蜩與季夏忙活開了,男子不仔細,諸多地兒都處理的不乾淨,姊妹兩人又將整個帳子拾掇了遍才算能安睡。
當天晚上,龐元與張生送了一尾鮮魚以及幾樣山野小菜過來,再好的卻是沒有了。
張生一人高馬大的漢子,硬是窘迫地漲紅了臉,“公主,這是今個下午卑職才下水捉的魚,新鮮著。”
龐元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就往外走,“公主,慢用。”
雒妃嬌矜地點點頭,見兩人都出去了,鳴蜩才過來,先試了幾樣小菜,確定無毒後道,“公主可要用點?不太精細就是了。”
雒妃瞥了那魚一眼,嫌棄地推開道,“這魚你們倆用。”
她自己卻是隻夾了幾根青翠野菜慢慢嚼著。
鳴蜩與季夏也不客氣,曉得自家公主的脾性,故而兩人合力將一尾魚用的乾乾淨淨。
卻說出了公主軍帳的龐元與張生兩人,龐元拖拽著張生,一直走到無人的僻靜的地,龐元放開張生低聲道,“張生,你看公主如何?”
張生摸了摸下頜的大鬍子,“很漂亮,嬌嬌柔柔的,被她瞅上一眼,為她死都心甘情願。”
龐元眼神閃爍,他冷哼了聲,“就憑你?我聽聞公主的駙馬是容王。”
張生銅鈴大的眼白了他一眼,“我就想想怎麼了,又沒礙著誰。”
龐元拍了拍他的肩,湊他耳邊道,“不知你可注意公主身邊那宮娥背上背的行禮沒有?”
張生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龐元又道,“鼓鼓的,定然有諸多金銀之物。”
“且,你再想想,雒妃公主那是什麼身份,金枝玉葉,在容州好日子不過,一個人跑到這山郊野林來,不是容王府出了變故,就是這公主有古怪。”龐元邊說邊朝四下梭巡,見無人注意他們倆,這才稍稍放心。
聽聞龐元的話,張生這才覺不妥來,“你說如何辦吧?”
龐元臉上浮起悸動來,“要我說,這公主定然是個假的,指不定還是個逃犯,咱們身為巡邏軍,哪裡能輕易就放她過去薊州,要容王追究下來,咱們都要遭。”
張生捏了捏拳頭,有些猶豫不定,“我覺得她不像假的。”
龐元差點沒一巴掌扇他腦後,“要能讓你看出來,那還是假的麼?再論你我何時真見過雒妃公主,就是那公主令,咱們今個也是第一次見,而且隘口本就是荒野,失蹤個把人也是很正常的事,誰也不會曉得。”
只是,他惦記著那婢女身上的財物才是真。
“你不說為那公主死都甘願麼?”龐元嗤笑了聲,“真到那步,就不是為她死了,而是她求著讓你放她一命,任君所為。”
這最後的四字,下流又猥瑣,卻讓張生心頭一動。
他盯著雒妃住的軍帳,吐了口唾沫到手心,搓了搓道,“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