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鬧到她跟前來,雒妃才懶得理會這樣的事。
鶯時接不接受圖卡,在她看來,那是她自個的事,想要如何選擇,只要不是像上次一樣是遭了秦壽的算計,被迫做出無奈之舉,一應的雒妃都不會阻攔。
再退一步來說,她以後若還是走上了上輩子的老路,鶯時跟著圖卡怎麼也比在她身邊要好,省的最後落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三人正講過從前在京中的趣事,雒妃一邊含笑聽著,一邊注意著鶯時的神色,見她還是鬱鬱寡歡,強顏歡喜的模樣,遂輕嘆一聲道,“紺香,你先出去,今晚鶯時守夜。”
紺香應了聲,摸著雒妃烏髮不溼了,這才起身退下,鶯時惴惴不安,手腳都不曉得如何放了。
雒妃便道,“鶯時,你同那異族王子如何了?”
鶯時一怔,猛地抬眼望著雒妃,好一會才驚慌否認道,“婢子從未理會過他,請公主明察。”
雒妃斜躺到榻上,拿指尖卷著垂落胸前的細發,“莫想岔了,除去他異族的身份,旁的卻是個不錯的男子,本宮看的出,他是真心心悅你。”
“要成為夫妻的,還是要起先就彼此心悅才好。”她望著看不見的虛空,幽幽的道。
鶯時咬了咬唇,“婢子從未想過要離開公主。”
聞言,雒妃倏地就笑了,“傻鶯時,你還想留在本宮身邊當姑姑不成?”
鶯時還想說什麼,雒妃擺手打斷她,“本宮身邊的姑姑,有首陽就夠了,且,你可曾想過,本宮為何與駙馬鬧到如今的地步?”
鶯時不明所以,“婢子想不明白。”
雒妃斟酌著道,“駙馬日後定然會篡逆的,如今的大殷,能與駙馬麾下的秦家軍相匹敵的精兵能有幾個?”
鶯時自來就不是個蠢的,對於駙馬會篡逆的事,她只吃驚於從公主嘴裡說出來,卻半點都不驚訝駙馬會那樣做。
“護衛京城的羽林衛自然不必說,就是旁的其他州,能與駙馬一較高下的,不超過三個,而這三州中,不管是謀略手段還是膽識,又有哪個能同駙馬分庭抗均?”
這些事,雒妃上輩子就曉得,她還曉得這三州最後硬是讓秦壽給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得不降!
鶯時表情凝重,“公主,可將此事告知太后與聖人了?”
雒妃沒回答她,反而拍著她手背,語氣輕鬆起來,“無礙,駙馬要想成事,還需等上好些年,所以你若覺得圖卡還不錯,便儘可一試,日後本宮走投無路之際,也好來投奔你。”
“公主,”鶯時跪在床沿下,“一應都是婢子的錯……”
如若不是她,拳腳了得的白夜又豈會離了公主去軍營,使的公主處處受制駙馬,憋屈至極。
雒妃一眼過去就曉得鶯時在想什麼,她屈指彈了她額頭一記,“不是你的錯,是駙馬從一開始針對的人就是白夜。”
“此前本宮不曾與你多說,是想看你能否自己想明白,而今見你整日愁眉不展的,索性還是說與你聽好些。”
“日後你要如何待圖卡,那便是你自個的事了,你只需記住一點,你鶯時是本宮的人,不管身處何地,都不能墮了本宮的名頭,也不可讓旁人欺負了都不還回去。”
雒妃有一句說一句,末了她又道,“當然,你若想一直在本宮身邊,本宮也不會趕你走就是了。”
話說的這樣明白,鶯時還有哪裡不明白的,她紅著眼,朝雒妃重重磕了個響頭,旁的話卻是半句都說不出來。
兩人正在主僕情深,冷不防外面傳來喧雜打鬥的動靜,鶯時驀地站起身,動作迅速地拿了外衫與公主穿上。
“公主小心,婢子先……”鶯時一句話未完,房門嘭的一聲,就被撞開來,一併的還有個面目不清的男子倒在地上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