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算後,她興沖沖的對雒妃道,“公主,婢子與宮裡姑姑學管賬的時候,聽過一則典故,那典故說的是漢有金錯刀,一刀平五千,有王姓者,以銅錫鑄此刀換黃金白銀,數年後,百姓有金錯刀再無金銀,而那王姓者家中則堆滿黃金白銀,他僅憑一金錯刀,就將天下錢財悉數收攏自個庫中。”
雒妃最近看的孤本古籍頗多,這些方面的倒也有聽聞,她想了想搖頭道,“如此行徑,致百姓於水火無異,不妥不妥。”
槐序笑了,“公主又不是那王姓者,且即便要鑄金錯刀,那也瞞不過駙馬去,婢子的意思是公主可借鑑此法,只要將駙馬庫房裡的金銀換成如金錯刀的物什即可,日後一出容州,那等物什,哪裡是能兌換金銀的,還不是破爛一堆。”
雒妃眸色閃動,槐序的提議自然十分心動,但有上一次的教訓,她跟自個說了好幾遍的冷靜,這才慢慢的道,“去,將有關金錯刀的書卷尋來本宮瞧瞧。”
謀定而後動,一應都想好了再論也是不遲。
吃虧一次,哪裡有學不乖的。
槐序眸子晶亮如水洗,只要一想起府中駙馬庫房的金銀財物,她就覺得悸動的不行,滿屋子的真金白銀,早晃的她心癢難耐。
雒妃沉住氣,又花了數日的功夫看了好些事關金銀的書卷,她將金錯刀的事翻來覆去的思量,確定毫無紕漏了,這才喚了延安過來問話。
延安對於公主的傳召是有驚無喜,他去之前還特意去問詢了王爺,該如何應付,哪知秦壽只道了句,“如實即可。”
故而,當雒妃問,“本宮從安氏處聽聞,最近駙馬整個不著後院,便是連宿都在滄瀾苑,可知是在忙活甚?”
延安腦子一轉,覺得這能回答,便道,“王爺最近差了一隊秦家軍去解決廊城之事,且目下容州正是新糧初收,關乎下季糧作的時候,賦稅之事也是緊急的,故而王爺忙了些。”
雒妃點點頭,她其實是曉得了,而那賦稅的解決之法,她也在滄瀾苑瞧出來了,秦壽無非就是依著鄉戶田產的不同,制定了不同的賦稅,確保貧者有糧吃,富戶鑽空當。
她不得不承認,秦壽此人雖不是個好的駙馬,可他定然是比她皇帝哥哥還適合做個當權者。
她按下這些心思,又問,“廊城之事可有回信?”
延安確定這事也可以據實已告,“昨個信鴿傳回訊息,已將城中西突趕出了大殷,那些個欺上瞞下的貪官汙吏,還在清查,確保沒漏網之魚。”
雒妃點頭,“駙馬如此辛苦,你作為駙馬的長隨,可要好生照顧著駙馬。”
延安連連稱是。
雒妃這才將人放回去,待延安一走,雒妃就對首陽吩咐道,“拿本宮的帖子去邀幾名夫人,並安氏一起,明日到安佛院納涼小飲。”
首陽自是去辦了,雒妃又將槐序和顧侍衛喊了進來,讓顧侍衛去坊間找幾個伶俐又精通賭博之術的小廝回來,爾後與槐序湊到一起,嘀咕半天,兩主僕將金錯刀的事計議一番,便是連換了銀子後的藏匿之處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