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卡索性彎腰將人一把抱起來,步履如風,走的飛快,鶯時不得不攀附著他的脖子。
她越過他的肩,看著漸行漸遠的容王府,想著日後再不得見的公主以及其他宮娥,頃刻間淚流滿面。
感受到胸口的溼意,圖卡腳步雖不停,但還是開口道,“波斯也是很好的,你做我的伴侶,所有的阿胡拉子民都會愛戴你,以後我也能帶你回大殷來……”
圖卡大步流星,他就那樣大赤咧咧地抱著鶯時,接過隨行侍從遞上來的馬匹韁繩,動作靈巧的一躍,眨眼之間就環抱著鶯時穩當地坐在了馬背。
“走了。”他佈滿薄繭的手摸了摸她的髮髻,雙腿一夾,馬兒便跑了起來,幾乎是轉瞬,容王府的大門就再看不到了。
鶯時是又驚又怕,她甚至對圖卡也是有所畏懼的,更勿論說遙遠而陌生的波斯,但她只要一想到公主,就又堅定了決心,義無反顧。
烈馬賓士如風,不過半刻鐘,就依稀能見北城門,圖卡一鞭子下去,那馬卻是跑的更快了,鶯時被顛簸的都睜不開眼來。
然,就在圖卡即將躍出城門之際,忽然而起冷冽的劍光燦若流星地襲來,逼得圖卡不得不拉韁繩止住,座下的馬兒一嘶長鳴,前肢高高抬起,鶯時死死抓著馬鞍,瞪大了眸子,就見一身玄衣輕甲的暗衛巋然立於城門口!
鴉羽面具覆面,翎羽輕動,長髮高高束起,玄底銀邊的輕甲在日頭下反射出微末冷光,他單手執劍,劍尖微垂,分明就只有一人,可卻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人留下。”暗衛白夜手腕一動,那細長的劍便發出嗡的輕嘯。
圖卡環在鶯時腰際的手臂一緊,菱角分明的臉沿頃刻佈滿陰影,他大聲的道,“雅利安人從不退縮!”
這話一落,他手裡馬鞭一甩,呼啦就向白夜招呼過去。
鶯時駭然,“住手!”
圖卡手一頓,順勢收力,又將馬鞭撤了回來,頗有委屈的對鶯時道,“他攔著我們。”
鶯時並未理會圖卡,她望著白夜,倏地抿唇輕笑道,“白侍衛,你我同伺一主,駙馬薄帶公主,公主在府裡的日子並不好過,我等次次見公主身處險境而無能為力,可自打白侍衛來了容州,能在拳腳上與駙馬不分高下,公主的安危才算有所保障,所以……”
說到這裡,她眼底迸發出亮若煙火的輝光來,“公主身邊可以少一個鶯時,但是絕不能沒有白侍衛。”
白夜沉默,有關駙馬讓公主在他與鶯時之中二選其一的事,他自然有所聽聞,然而他考慮了那麼一瞬,就還是搖頭道,“沒公主的旨意,我不能放你過去。”
鶯時急了,再耽擱下去,怕是公主來了就真走不了了,她動了動唇還想在說什麼,就又聽白夜道,“況,凡事公主自有思量,你我只需領命就是。”
“好個只需領命!”
一聲淡漠清冷的聲音響起,彷彿凍骨泠泉,讓人聞之發憷。
鶯時回頭,就見龍章鳳姿的駙馬與公主同在金輅車上,他甚至偏頭過去對公主道,“既然已經在等著領命了,公主不若目下就做出取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