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不可置否。
哪知,圖卡也變了臉色,他騰地起身,琥珀眼眸驟然加深,狀若野獸,“哼,鶯時是阿胡拉為我選的,公主若是不同意,我就上京城,與大殷皇帝相談。”
說到這,他臉上浮起一絲罕見的狡猾來,不過只那麼一瞬,他又是那個不通大殷風俗的憨厚王子來,“大殷皇帝總不至於因為一個小小的宮娥,就駁了兩族友好情誼。”
雒妃小臉冷若冰霜,圖卡的話,該死的對極了,皇帝哥哥再是寵她,可也不會因為鶯時而與波斯皇族撕破臉面,即便兩族相隔甚遠,少有爭紛,但兩國之事,又有誰說的準呢?
圖卡見雒妃不說話,只一徑看著他,他又道,“阿胡拉是智慧之主,他已經讓我見過鶯時了,所以他是不會錯的。”
雒妃冷笑一聲,“鶯時並不心悅王子,強扭的瓜不甜,王子何須苦苦相逼,大殷高門貴女千千萬萬,王子只是還不曾見到罷了。”
能從她嘴裡說出強扭的瓜不甜這話,秦壽一時之間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她與他之間,可不就是她強扭的。
他見兩人僵持不下,便道,“圖卡,你暫且下去,我與公主說上一說,如何?”
圖卡這才不甘不願地下了塔樓,臨走之際,他還不忘告訴雒妃,“大殷其他女子,我都不要,就要鶯時。”
雒妃氣的想摔酒盞,這外族王子怎的就和頭牛一樣,犟的聽不懂人話。
秦壽瞧了眼她手裡的酒盞,淡淡的道,“若公主摔了酒盞能消氣,那便摔吧。”
雒妃偏頭看他,面有譏誚,就在秦壽以為她會放下酒盞的當,哪知她手一揚,啪嗒一聲,酒盞落地上,碎了。
秦壽眼都不眨,他垂眸遞了另一新的酒盞過去,就平瀾無波的道,“公主不宜與圖卡正面衝突,畢竟他若真去見聖人,此事公主還是無可奈何的。”
雒妃才不信秦壽會有那般的好心,會為她排憂解難,故而她道,“駙馬是出面為本宮解決這事?”
豈料秦壽低聲一笑,那笑聲蠱惑,彷彿帶著鉤子,“蜜蜜想九州與你解決麼?”
雒妃不言,她警惕地望著他。
秦壽搖搖頭,抿了口酒,甘冽的酒液潤溼他的薄唇,就帶出肉粉的微光來,自有一番俊色,“九州是能解決,端看公主如何取捨?”
“哦?”雒妃冷笑,“你秦九州的心還會是好的?莫笑死人了。”
“自然不是好的,所以,”他頓了頓,探手過去為雒妃添了盞果子酒,送至她的面前道,“我要看你能做到何種地步?”
那低語呢喃,如在枕邊,可雒妃只覺滲人的慌,隱隱的,她居然怕秦壽接下來會說的話——
“一個換一個,”他湊到她耳邊,有酒漬的唇尖碰了下她軟軟的耳廓,“白夜,鶯時,公主你捨得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