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話,解閩露出駭人的眸光,他盯著雒妃,隱有得色。
他篤信,只有這會死不了,容王定會想方設法的救他。
哪知,雒妃冷笑一聲,她憤然拂袖譏誚道,“駙馬征戰沙場,掠得俘虜,也是要看日子才殺不成?本宮不知,駙馬竟比本宮還婦人之仁!”
秦壽不為所動,繼續道,“處決死囚,大殷自來是定了時日,方可當斬,公主不知不怪。”
這還說起雒妃的不是來了。
雒妃瞥瞭解閩一眼,又瞧著底下頗有爭議的百姓,冷著臉,看不出旁的情緒。
許是未免生變,秦壽緊接著吩咐道,“將解家人押入死牢,秋後處決。”
聞言,跟著秦壽趕回來的幾名秦家軍當即上前,就要將人拖下去。
“慢著!”
雒妃一聲喝,她眉梢一揚,眉目凌厲的道,“聖旨在此,本宮今日要處決解閩,他就必須死!”
說著,她竟然從寬大的水袖裡摸出張明黃帛錦的聖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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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連同朝門百姓烏拉跪了下來,口中疊聲高呼萬歲。
雒妃睨著秦壽,看出他眼底的汩汩怒意,若不是此時當著容州百姓的面,她還真想一腳就踹他臉上,叫他好看!
雒妃斂眸看著手裡的聖旨,她不得不感激皇帝哥哥的先見之明。
出嫁之時,怕她在容州受委屈,這樣先印了玉璽的空白聖旨,皇帝哥哥可是給她備了整整一匣子。
雒妃壓下心頭對京城的掛念,她用看螻蟻的眼神看著解閩,“時辰已到,還不快送人上路!”
那儈子手心生激動,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重新揚起大刀。
就在這剎那,電光火石之間,解閩竟掙脫押著他的秦家軍的鉗制,騰地站起來,一肩撞開儈子手,人似銳利的箭矢,衝雒妃獰笑著撲了過去。
雒妃來不及閃躲,她甚至聽到了鳴蜩季夏的呼喊,也看到了顧侍衛揚起的刀,可那些都離她太遠了。
她只清晰地瞥見,離她最近的秦壽,突兀的向左邊滑了半步,將她徹底地暴露在解閩的攻擊下。
她瞪大了眸子,看著他,煙色的狹長鳳眼垂著,睫毛掩映下,什麼都看不到。
雒妃嘴角扯出譏誚的淺笑,不管是上一世,還是目下,她的駙馬從來都是想她去死的,夫妻之間,到這地步的,約莫世間也唯有他們兩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