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賬本,不過幾頁,猛一翻開,還以為是誰寫的詩詞歌賦。
槐序面色不太好看,她來回看了幾遍,不得不承認自個看不明白,“公主,婢子無能。”
雒妃不甚在意,她朝少年老成的解涼毓問道,“此賬冊出自解左驍衛,你可看懂幾分?”
解涼毓能以幼齡就幹出出賣嫡兄的事來,自然也是聰慧無比的,他指著賬冊第一行的詩句答道,“一望兩三里,這說的是一車貨,以二銀入,十三銀賣,兩相一去,剩下的十一兩便是所賺銀兩,再是一車的量,所得即是此筆進項的盈餘。”
槐序連忙取了毫筆,在紙上刷刷記下解涼毓說的賬,這樣一理,她頓時豁然開朗,後面的勿須提醒,她也能將這賬冊整理出來。
雒妃暗自點頭,解涼毓說的分毫不差。
這樣記賬的法子,是秦壽自創,蓋因她上一世想了解秦壽喜好,故而也是問詢過他的,當時,他也是解涼毓那般解釋的。
槐序似走火入魔,她嘴裡唸唸有詞,一面看著賬冊,一面下筆如游龍,不過一個時辰,她就將整本賬冊整理的來一目瞭然。
“公主,這解左驍衛,可真是該死!”她將賬冊呈給雒妃,義憤填膺地道。
雒妃直接翻到後面,果然上面詳細記載著,解左驍衛哪年哪月哪日在何處與何人接頭,所收貨物多少,又是哪些貨物。
“哼,”雒妃冷笑一聲,眸色銳利刮人骨,“該死的何止解左驍衛,駙馬可真是大殷好大的衛國功臣,與外族私運金銀首飾不說,他膽子大到連牲畜糧食也敢與外族交易。”
聽聞這話的宮娥侍衛,包括解涼毓皆低頭不語,沒人敢在這時候冒頭,公主的怒火,不是一般人消受得住的。
雒妃捏著賬冊,力氣大的指關節泛白,她深吸了口氣,壓胸腔之中翻滾不休的憤怒,面無表情的對解涼毓道,“你的殺母之仇,本宮準了。”
這便是要對付解左驍衛解家了。
解涼毓並無多大的歡喜,他皺了皺眉,“小子多謝公主收容之恩,不過,還請公主允小子一個不情之請。”
“說!”雒妃道。
解涼毓那張面黃肌瘦的臉上就浮起無邪又殘忍的淺笑,“解左驍衛的命,小子要自行動手!”
雒妃定定看著他,好一會才粉唇輕啟,“準!”
得到公主應允的解涼毓,眼一彎,露出焉壞焉壞的小尖牙,又顯出幾分的狡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