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從來都是意志堅定的,決定了的事便從未後悔過,故而他一指一指地掰開青歡的手,將手臂抽了出來。
“歡表妹不相信表哥麼?表哥不會讓你有性命之憂。”狹長鳳眼有微末華光劃過,語氣溫和,與他那張不甚有表情的臉很不相稱。
只是無性命之憂罷了,他不曾保證其他。
青歡果然猶豫了,她愣愣望著他,彷彿那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表哥當真?”
秦壽點了點頭。
雒妃嗤笑了聲,當她不再心悅他,成為一個旁觀者,才越發看清他的冷漠無情。
從前,他也是用過這樣的神色跟她說,“公主一日還是九州的容王妃,九州就會護你一日。”
然後轉身就將她軟禁在王府,確實是護哪,她求死不得,只能苟且的活著,活著看他如何將息家的大殷江山篡改成他秦家的。
許是聽到那聲笑,秦壽回頭就見雒妃眉目還沒退卻的譏誚,他目色發暗,煙色深沉,一如化不開的濃墨。
“望公主,手下留情。”他這樣說道。
雒妃並不理他,她一揮手,鳴蜩與季夏立馬上前,左右架著青歡,將她拉了出來。
青歡面色慘白,她似乎這下才反應過來,劇烈掙扎著朝秦壽喊道,“表哥,救我,表哥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表哥……”
宛若杜鵑啼血,悽慘的緊。
秦壽眼都不眨,他背剪雙手,冷眼瞧著雒妃懲治青歡。
原本,他就是這樣心狠手辣的,雒妃再是瞭解不過。
她將那半包媚藥遞給顧侍衛,顧侍衛半點都不含糊,拆開藥包,大步到青歡面前,大掌一掐她面頰,迫使她張大了嘴,手一抖,白色的粉末簌簌下落,沾了她一嘴一臉。
“住手!”冷不丁一冷喝平地驚雷。
顧侍衛動作一頓,青歡不知哪來的力氣,偏頭撞開他的手,還未用完的媚藥頃刻灑了一地。
這當,頭須皆白的青老夫人在延安的攙扶下大步走進來,她一眼就看到被壓在地上,已經或多或少吃下一些媚藥的青歡,頓時,眼裡流瀉出震怒又心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