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他低頭,往她唇珠印了下去,後嘴角一勾,“別幾次三番的挑釁本王。”
那一印,沒有他想象中的厭惡,他反而還覺得柔軟無比,再瞧著雒妃懵愣的模樣,他胸腔之中的怒意倏地消散。
“送公主回去。”他直起身,冷眼一掃六宮娥,就吩咐道。
六宮娥自然是不想聽從,可危及公主,哪裡還有顧忌,鳴蜩與季夏一左一右攙著還沒從駙馬那一印中回過神來的公主,忙不迭地走了。
臨到院門口,雒妃才猛的回過神了。
她記憶中,秦壽就沒那樣好說話的時候,更勿論此時她與他還兩看兩相厭,他既然能忍著嫌惡碰了她一下。
繼而是一股子的噁心湧上來,她再忍不住,推開鳴蜩與季夏,巴著塊怪石,彎腰吐了出來。
正站在羅漢榻前的秦壽將這幕看的清清楚楚,頓時,俊美的面容驀地就黑沉了下去。
他還不曾嫌棄她到這般地步,她竟然敢先噁心他到吐!
散了的怒意重新聚攏起來,化為薄冰,凝結在他狹長的眼梢,晦暗又深沉無比。
雒妃沒空搭理秦壽的怒意,她嬌軟無力地被六宮娥抬回安佛院,窩在美人榻上,好半天打不起精神來。
吐一陣,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偏生心口的嘔意還鬱結不去,這感覺太難受。
她也不曉得自個怎的矯情成這樣,分明從前不是,也只重活過來後才落下的這毛病,但凡秦壽的碰觸,她都受不了。
為此,她將明燭宣進來,瞅著他臉半晌,後試探地碰了碰他的嘴角。
沒有作嘔感,只是因著不是心悅之人,而多有不適。
明燭被公主的舉動給鬧了個大紅臉,他垂眸,好看的睫毛輕撲,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雒妃重新窩回榻上,根本沒注意明燭的風流雅緻,她只在想自個這樣,到底是有恙還是無恙?
一邊的首陽輕咳了聲,警告地看了明燭一眼。
明燭當即含蓄笑道,“公主,青三娘子惱羞成怒了。”
這話讓雒妃來了興致,她眸子亮了一分,“哦?”
明燭繼續道,“因著公主不肯見她,奴佯裝是公主的禁臠,是以她以為奴也是想要擺脫公主的,故而給了奴一些有趣的玩意,並讓奴將之放到整個安佛院的吃食用水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