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雪城。
聽聞話語,易陽心中唏噓不已,不知不覺,他居然遠離自己家鄉來到這裡,兩地相隔甚遠。
依稀記得,快要被大長老一指擊殺之際,自己便陷入昏迷,而在昏迷之中,又感覺周身傳來無比驚懼之痛,只是沒想到還有活命的機會。
“看得出,你心中有事!”少女傾城一笑,露出潔白無瑕的牙齒。
“我的痛,無人能解。”易陽微微一笑,他算是徹底看開了。
自己一走,大長老雖然勃然大怒,可他也不敢拿爺爺怎樣,與爺爺關係一斷,他們沒理由找爺爺的麻煩,這也是安心的一件事。
身體微微顫抖,易陽抓了一把地上的絨雪往嘴裡灌去。
“你既然冷,為何還要吃?難道是口渴了。”少女問道。
“為的是冷卻心中炙熱烈火。”易陽嘴中吧唧,融雪裡面含著些許血跡。
“我有酒!”少女手掌突然呈出一酒壺,向易陽遞過去。
“酒,只會燃燒得更厲害,況且我不會喝!”不過易陽卻是伸出手來,接過酒壺。
“可以學!”少女格格一笑,目光盯著易陽,似乎想看易陽笑話。
“真沒想到,一位女子身上,也會有酒這個東西。”易陽望著手中酒壺,愣了一愣,模樣看似在回憶著什麼。
“話在酒壺裡,一酒免恩仇。”少女很有文藝,感覺好像是聽別人說多了,把這種話用在自己起的口氣,只是語氣有些生硬了。
“酒,可免不了恩仇。”易陽伸手開啟酒壺的蓋子。
“啵!”酒蓋彈出,落在雪地上。
拿著酒壺,目光出神看著它,旋即伸手向對方遞過去,道:“你喝嗎?”
“我不會…”少女道。
“那你為何帶酒?”易陽詫異,不符合邏輯。
“撿的!”少女平靜而認真。
“殺的人,他身上唯有這東西,我比較好奇…”她認為如果說是自己撿的,怕易陽瞧不起,只是這理由還是不夠充分。
易陽震驚,頭一次聽說有人對酒好奇。
看到易陽震驚的表情,少女略有所思,可能也反應過來,自己這個理由還是不夠充分。
“我喜歡這個酒壺…”而後,補充一句。
“這個說法,我比較認可。”說完這句話,易陽便抬起酒壺,猛地往嘴裡灌去。
“咳!咳!咳!”
酒灑嘴空,不過還有些許入喉,只是那絲烈酒瞬間辣到心間。
“你真浪費,不會喝酒,可還要喝!”少女瞥了一眼,有些嫌棄道。
“酒很辣,但好喝!”易陽一笑,眸子有些水霧呈現,或許是酒烈了,或許是咳嗽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