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樂兒很傷心,鄭玉章則有些亂。他一向很沉穩,此時此刻,他像是一條毒舌,在靜靜的盯著自己的獵物,他嗅到了危險,但也嗅到了機會。
他是個自信的人,其實是自負。只是他不敢動,他有野心,很大,但沒有實力。這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這些年制約他壯大的根本原因。
現在,鄭家可以說是不缺錢了。但很遺憾,他沒有能力培養很多的武者,高明的武者,是看不上他們鄭家的。到現在為止,鄭家沒什麼武聖人。那個粗壯婦人說鄭家沒有武聖人,其實是錯的,但也不多。
最少不能跟四大勢力比。
所以他在隱忍,在等待。他隱忍了很多年,也等待了很多年。鄭玉章想,也不差這三年兩年的,他本以為,東山門鏢行會跟姚家打起來,徹底撕破臉,自己的機會說不定就來了,可是,可是……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三個武聖人被殺,幾大勢力無人敢動。鄭玉章亂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事實上,他是有些害怕的,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罷了,他一向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會有恐懼誰這一天。
他也坐在書房內,喝著茶,書房內,只有他一個。他抬起頭,想著心事。
榮樂兒是他的女兒,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但那又怎麼樣?事實上,除了榮樂兒,他還有了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想起榮樂兒,他的感情多少有些複雜,瞬間,他眼神裡的複雜神色變成了幽冷的光線,無情而漠然,冷漠的眼神,彷彿是從地獄裡射出。
“不要相信他”王府,榮氏漠然“我跟他多年,深知他的為人,精明,內斂,手段高明,一般不會落人把柄。”
“你說,有一天……我是說,假如有一天,我們面對了,他會殺了我嗎?”榮樂兒抬頭問餘宇。
“我不知道,這是你要考慮的問題”餘宇道“你要面對你的父親,你要知道,他不是我的父親。”
“城主來這裡,是因為在意你吧?”榮樂兒道“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我的存在,是這樣嗎?”
“是的”餘宇道。
“哼哼”榮樂兒倔強翹了翹嘴唇“不過也是,換了是我,我也會這麼想,一個小女孩,能幹什麼呢,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殺死那些人的直接兇手,是我,你只是幫了我。”
“他們有高手,應該能看到動手殺人的,不是武者。不過你似乎很在意我的存在啊,你是覺得有些自卑嗎,還是覺得自己很渺小,連找回尊嚴這個事,都需要藉助別人的幫助?”
“我是覺得自己很可憐”榮樂兒說道“不是因為有你在,我恐怕現在淪為別人的玩物了吧?我娘……可能屍骨早已腐爛了。你說是嗎?”
“是的”
“所以我很藐小,也很可憐,不是嗎?”
“有靠山不可恥”餘宇道“我曾經年少,以為有靠山,是可恥的,以為這世上,靠自己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是值得驕傲的,後來我才發現,自己的看法很可笑。”
“為什麼?人不都是要靠自己嗎?”榮樂兒不解的問道。
餘宇搖搖頭“那只是年青人幼稚的想法。你慢慢就會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有靠山不可恥,沒靠山,才是真的可憐。你現在並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