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了?”倪箏問道。
“我們……還是一個獨立的族群嗎?”倪鳶吃驚的看著倪箏。
“獨立?”倪箏淡漠一笑“你太天真。之前我們在那個小範圍內,都不能擺脫修士界的恩怨,是非困擾,更何況今天我們來到了是非交錯的上古道場?
當時我們在那裡潛心修行,誰也沒惹,不是也差點遭遇了滅頂之災嗎?現在來到了這裡,我們就已經和華山神門綁在一起了。你以為,我們就是不跟他們綁在一起,就可以獨立的生存在這兒了嗎?”
“為什麼不可以!”倪鳶不解。
“你憑什麼在豐嶺這個地方立足,我們的族人憑什麼可以在上古道場的斷凡城附近各個地方遊歷而不會出問題?那是因為他們都看在餘宇的面子上,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倪箏默默說道“我們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其實,我們從來也就沒有脫離過這條路。當初在焱國那個小範圍棲身,師傅就曾跟我說過,我們的族人總是以為那裡可以永遠安全的待下去,這個思想,其實才是最危險的,修士界,從來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倪鳶一臉驚恐“可,可我們根本沒有實力跟任何人為敵啊……”
“誰讓我們跟人為敵了?”倪箏淡淡說道“餘宇跟誰開戰都不重要,對我們的影響也不會是絕對覆滅性的,畢竟他把鬥猿拉來就應該是想好了平衡之道。
現在跟你解釋這些,你還聽不太懂,總之,修士界是個很大的是非圈子,你進來了,就別想著全身而退,那不可能。便宜都讓你一個人撈了,你把別人都當傻子嗎?”
“這都是姐姐你自己想的,餘宇該不會真的把我們族群當成是他日後的一個潛在分支了吧?”倪鳶還是不信。她畢竟是妖修,是純粹的妖族,對於人類其實還是有著某種本能的排斥的。
“我們自己要有這個覺悟,等到餘宇這樣表示的時候,就太晚了,那也是我們太懂得做人了。他不是跟日月谷他們談妥了,對我們的族人,將好幾個秘境的探秘許可權都放開了嗎?人家這就是示好,你不能裝著看不懂。”
倪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倪箏接著說道“傻乎乎的接受別人的好處,而毫無反應,這樣的人,最終會落得個沒人理會,最終成為所有人打壓的物件。”
倪箏的態度,讓正在往回趕的餘宇很是琢磨了一下,坐在飛舟上,仔細想了一下倪箏近年來的所有舉動,以及她的具體言行,和具體的行事風格,最終他笑了笑。
他讀懂了倪箏的心思。倪箏不言明是因為暫時還不能讓她族群內部的人知道這件事,他們還不能接受。但慢慢的去做,事情就會起潛移默化的變化。
餘宇知道四翼鳶族說到底也是個妖族,不可能跟自己的宗門走的太近,這是所有都會認定的事實。
同時,這何嘗不是自己的一大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