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說起來,這次水月天欠下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見過趙無極之後,餘宇去見了竹眉,竹眉默默說道,語氣很平靜,見到餘宇,小小的元神,微微笑了笑。
餘宇的心,像是被錐子錐了一樣難受,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原本的竹眉,風風火火,嬉笑怒罵,活力四射,較之很多所謂界場境前輩,完全是個女孩子脾氣,甚至有點“女痞子”的感覺,但現在,好似變了個人一般,了無生氣不說,人,也沉默寡言了許多。
餘宇知道,此時此刻,對於竹眉而言,所有安慰都會是一種傷害,反倒不如什麼也不說。至於她後面是走自己宗門內的藍鳳的路子,還是奪舍肉身,以此再度修行,餘宇就無法安排了。
一來這方面,水月天比自己高明的多,二來她也不可能對水月天內門長老的事情多加干涉,同時對於竹眉而言,到底是奪舍合適,還是走藍鳳的路子合適,她自己心裡應該是有桿秤的。
藍鳳算是半個靈族人的,日後成就到底如何,不得而知,她是不得已才走上那條路的,畢竟她的元神存在時間太久了,過三千年了,再想奪舍,幾乎無法成功。竹眉不一樣,她才剛剛失去肉身,還有大把的時間。
只是此事在修士界頗為忌諱,可做不可說。餘宇自然不會蠢到拿出來討論一番,然而他卻不願就吃離去,於是乾脆席地而坐,跟竹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半天。
辭別竹眉,寒獨雪給餘宇送行,聖母本打算要來,但臨時有事外出了。餘宇跟寒獨雪也沒有多說什麼,簡單道別過後便離開了水月天。
但他卻沒有直奔斷凡城那邊,而是去了南宮家那邊。
南宮家的人早已撤退,南宮翎想必也一起走了,不過在臨近南宮家的一個附庸宗門的據點時,有人攔住了餘宇。
一個看上去很老成的年青人。為了讓南宮翎注意到自己,餘宇大搖大擺的在南宮家和水月天接壤的小型修士交易城市大肆購買了一番靈藥,陣仗弄的很大。
“小姐注意到了餘先生這一路上的舉動,知道您是有意的,特意囑咐我們在路上等著。”年青人說道。
所謂的小姐,指的自然是南宮翎了。
“那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餘宇問道。
“小姐讓我傳達四個字,回去再說!她說餘先生聽了之後,就會明白的。”年青人說道。
“我知道了。”餘宇暗自點頭,這個南宮翎倒是小心,現在的情況,對南宮家其實很被動,現在水月天完全可以立刻調轉槍頭,攻打南宮家,根本沒人來幫他們。
要滅他們,水月天在花費相當代價之下,是可以做到的。
餘宇是水月天的幫手,此時自然不太合適來見自己,萬一被她家族內的對手知道,必然是一個很好的攻擊她的手段。
餘宇快馬加鞭,悶頭趕路,一個多月後,終於是趕到了華陽城。好在一切都沒有變化,此地並無任何風吹草動。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算是暫時落下了。
見到曲婉兒,餘宇當即將鬥猿的訊息告訴了她。對於水月天那邊的事情,華陽城自然是早已知道了,這樣的大事,修士界必然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哪裡還用得著到處探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