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母后。我,我當天……”寧兒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向身邊的皇帝求救。
皇帝看的大笑道“寧兒的那副字,是她用一萬兩銀子買回來的!”
“什麼,寧兒,你也太胡鬧了。嗯?那不是餘宇的字嗎?”簡貴妃一愣道。
寧兒無奈,只得將當天的事重又解釋一遍,最後道“雖說那人開始便應承了,如果我不滿意,便可以不用花錢,但我的確很滿意啊。母后,那些可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錢!”
“私房錢?你那裡有什麼私房錢,是不是又跟你哥哥要了?”簡貴妃臉一寒道。
寧兒吐了吐小舌頭不說話了。
“行了,你也別責怪她了,雖然一萬兩買一幅字是貴了些。但她當天太胡鬧,所以才讓餘宇那小子敲了竹槓。不過,她卻給朕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書家,還是值得的。那一萬兩,我已經讓內庫給你撥過來了,很快就有人給你送來!”皇帝笑著說道“這樣的事情,怎麼好讓寧兒掏腰包呢!”
晚上,豆豆躺在床上望著正在看《場源引》的餘宇道“少爺,跟我們從那陌城來的那些人,怎麼不見露面了,你不是說他們會很快再出現嗎?”
餘宇收起書道“很簡單。現在的皇帝兒子多,雖然太子的名分已定,但歷史上,皇子們有幾個是老實的。他們多少都有些想法,估計又是掙椅子的老把戲。那位送我們來聖城的皇子是想拉攏我罷了,但估計是沒想到我剛來聖城便闖了禍,此時正靜觀其變呢!”
豆豆想了想道“少爺,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那個皇子不是真心幫我們?”
“真心?”餘宇嘲諷著說道“這個世道,不是你利用我,便是我利用你,真心相待的能有幾人?”
“那小白魚呢,他要是在利用我們嗎?”豆豆問道。
“他不是!”
“為什麼?”
餘宇回過頭看著豆豆道“如果有一個人,可以為你去拼命,那這個人待你便是真心的了!退一萬步說,我們有什麼好被他利用的!”
由於一直有人監視著自己,擊殺李青的計劃被餘宇先擱置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怎麼說也是萬兩戶了,餘宇趁著這段日子,又把茶館旁邊的鋪子盤了下來,兩間房子打通,內部重新又裝飾了一遍。桌椅等物重新購置,較之原來的那些高檔了不少。之前是八個位置,現在成十六個座位了。
豆豆對此表示極力反對,餘宇好說歹說才從豆豆那裡支取了些銀兩去籌辦這件事!
看著再次裝修一新的茶館,餘宇很滿意。開業當天,街坊四鄰來了不少來捧場的,吳老二破天荒要了一碗一兩銀子的茶,因為開業當天五折酬賓,但吳老二還是喝光了兩壺開水。這些鄰居里面,他算是個大款了!
熱鬧了一天,第二天茶館重新歸於寂寞,豆豆像以往一樣,每天坐在櫃檯後面,看著更大一些的茶館,眉頭還是皺著。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間,春天的腳步漸行漸遠,盛夏在人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伴隨著蟬鳴悄悄來到了人們的床上,身上,臉上,眉頭上。灼熱的太陽像是個烤爐一樣掛在天上,無情的炙烤著大地,樹上的葉子打了卷兒,迎著滾滾熱浪,偶爾無力的擺動兩下。
清晨,聖城的人們剛起來不久,一輛馬車便出了南門,一路向南緩緩馳去,車老闆兒偶爾揮舞一兩下手中的長鞭,吆喝一句,那馬兒卻只是叫兩聲,速度並沒有提上去。
車裡坐著搖著蒲扇,敞露著胸膛的一個少年和一個小侍女。這少年自然是餘宇了,雖然是清晨,但餘宇的臉上的還是蒙了一層汗滴,這種油膩膩的夏天是餘宇最不能忍受的。雖然此時他早已寒暑不侵,但時令的好處在於真的去享受它,而不是人為的拒絕。所以餘宇極少用真氣和時令做鬥爭。
豆豆的臉上,甚至是連鼻尖上,都不見一滴汗!
這中間小白魚來過一次,只是搖搖頭說,他師傅對豆豆的病情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讓餘宇等著,他師傅在想辦法。雖然有些失望,餘宇還是感激不盡,請小白魚喝了碗茶。
“少爺,你看,又過去一輛好大的馬車,還有好多人,好多馬!”豆豆拉開簾子,對車內罵罵咧咧的餘宇道。
“當然了,今天是學府開學的日子。往學府去的人,自然極多”餘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