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葉祐寧所有的忍耐,突然在看見林久塵那時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每次看見祖母那個樣子,實在是難過,可是整個葉府還指望著她,葉祐靖那個死人居然到現在了也沒有訊息!
林久塵佯怒道:“小丫頭要成親了都不回來告訴舅舅和外公一聲嗎?要不是阿郇說,我們都不知道。”
“我……我……我錯了。”葉祐寧小聲的承認錯誤。她本來想要解釋的,但是,又開不了口。本來,舅舅和二哥來洛北就是及其危險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了那就危險了。
“小丫頭,這次還有一個人來看你……”林久塵鄭重的開口。葉祐寧見舅舅都沒有了之前的玩笑之態,葉祐寧眼睛一瞪道:“不會外公都被你們折騰來了?”
林久塵“噗嗤”的笑出聲來:“我們折騰你外公,明明就是你外公倚老賣老的威脅我們,非要跟著來,還是我和阿郇勸了好久,他才作罷的。”
葉祐寧放下心之餘又有一些遺憾:“那是誰來了?”
林久塵感嘆道:“看見你我就有點想生氣啊。”
葉祐寧不明所以,林久塵繼續道:“你小時看著還挺像煙兒的,這怎麼越大越像……”
林久塵話到一半,葉祐寧就低了下頭,連她自己都有些驚歎造物弄人的就是,她的臉像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她的人。
林久塵似是沉吟了一會兒,他真的不得不說這些事,是因果輪迴,終究是分不清誰對誰錯:“他將蘇家剷除,他已經知道錯了,這些年他一直被自己折磨著,正直壯年就已華髮滿頭……”
葉祐寧笑道:“舅舅我認識您,葉府的守衛可認不得你,要是洛北抓到你了,看你怎麼回去!”
林久塵無奈道:“你又岔開話題……”
葉祐寧收斂了情緒道:“即知洛北危險他還來做什麼,他自己做的選擇又不是我替他做的,他痛苦半生又如何呢?”
林久塵也知道葉祐寧素來就倔,認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阿璇,他始終是你爹……”
“我爹是洛北大將軍葉延沉。舅舅年紀不大,忘性倒是挺大的。在他心中我不過一個孽種罷了。”
林久塵也沒有辦法去勸葉祐寧,甚至葉祐寧對他這個態度,林久塵自己還有些解氣。這都是姬言起自己造成的,當年他妹妹就不喜歡他,還做出那麼多不可理喻的事,沒有辦法的事情就是,他是君,連給自己妹妹出口氣都不能。
晏陵王府和將軍府聯姻,整個洛邑都是人聲鼎沸,將軍府到晏陵王府的街道都是一路火紅的顏色,葉祐寧穿上了喜服,這是請最好的繡娘來趕製的,手袖邊都是用金絲線修成百合,裙襬上繡的是一朵朵盛開的並蒂蓮。
葉祐寧一身如火的嫁衣,如墨般青絲披在肩後,環姿豔逸,肌膚勝雪,明眸皓齒,眉目間自帶豔斂,平時都只看葉祐寧要麼就是官服,要麼就是素花樣的男裝,女子的裝束都少有穿。
如今這麼一裝扮上簡直美豔得不可方物,豈止是畫中走出來的人。
“我們阿寧定當是隨了她娘吧,遠冗的媳婦,老身雖沒有見過,但從子清和阿寧的面容當中可以看見久煙的樣子了,可惜了……”葉老夫人有些難過的和身邊的齊嬤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