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胃口大開,吃了滿滿一碗米飯,又吃了許多菜,舅舅舅媽都很高興,說明葉傾也沒有把他們當做外人!
吃過了飯,段蔓娘小心翼翼的摟著她那幅牛吃草的水墨畫,被付氏抱著哄著,回房上床睡覺了。
葉傾好奇的張望了兩眼,實在想知道,明天早上,當段蔓娘起床後,看到牛還是牛,草還是草,會作何感想。
注意到葉傾的小眼神,段修文嘴角揚起,促狹地道:“想知道?”
葉傾很想大聲的說不,奈何不時向外飄去的眼神出賣了她,段修文輕咳兩聲,這表妹口是心非的樣子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段文斌放下手裡的消食茶,笑道:“別讓你們表妹看笑話了!”
段家父子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視線,開始了分工合作。
段修文慢慢踱步到了書桌前,揮毫潑墨,葉傾踮起腳尖,到了他身後,探頭看去,微微一怔。
段修文居然又畫了一副牛吃草的圖,和他交給段蔓孃的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這一副圖的草坪,只有半邊。
葉傾忍不住脫口道:“哪裡有這樣吃草的牛,應該是草變稀了才是,怎麼會一邊全部被啃光。”
段修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溫聲解釋道:“蔓娘小孩子不會想這麼多,她看到少了一半,自然知道是被牛啃光了。”
葉傾默然,段修文倒是心細如髮,連這點都想到了。
段修文畫完了這幅畫,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捲起來交到了筆直站在一旁的段修元手裡,又隨手抽了一張空白卷鞋,同樣交給段修元,囑咐道:“午夜前用這幅圖把蔓娘手裡的圖替換掉,天亮前,再用這幅空白的把這幅替換掉。”
段修元鄭重應道:“放心吧!”
彷彿知道葉傾心中疑惑,段修文又好脾氣的主動跟葉傾解釋:“小孩子都比較好奇,蔓娘睡覺前能忍住,半夜起來喝水的時候,一定會忍不住偷看一眼。”
葉傾不禁拍案叫絕,這樣三幅畫相互替換,在段蔓娘看來,可不就是牛吃草,牛完了草,牛跑了麼!
一旁的段文斌已經叫了管事進來,吩咐道:“不拘你用什麼法子,去弄只牛來,明天早上天亮以前,我要它出現在姑娘房前!”
葉傾大是眼熱,這段家三父子一起動手,只為了哄小女兒開心,真的很讓人嫉妒。
同時,還有一點點熟悉的感覺。
很久以前,當她還是葉卿時,當她和段蔓娘差不多大的時候,她也是受到了父兄的萬般寵愛。
可惜,為了那殺千刀的皇位,父親兄長一個接一個的戰死,只換來了一個世襲罔替的定國公的爵位。
想到早逝父兄,葉傾的眼圈微微泛紅,段修文看在眼中,只當她小女兒心思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