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葉傾有時候其實什麼都沒做,後宮的那幫子妖精,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回過神來,戲臺上站了五六個小丫鬟,手裡都捧著個大托盤,顯然是收完了茶水錢回來了。
那名管事站在小丫鬟們中間,看著托盤上的金銀之物,笑逐顏開,拍了拍手掌,道:“我們嫣嫣這就出來答謝各位爺!另外,今天給茶水錢最多的一位,嫣嫣還會登船道謝!”
他話音未落,圍著戲臺子的幾艘小船再次竄了出去,撐著篙也不走遠,就在這些樓船周遭晃悠。
葉傾啞然失笑,這莊子的主人倒是會做生意,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都好面子,等下這管事當面念出來銀子數目,定然有人坐不住要加價,這些小船此時撐出來,怕就是為的等下收銀子。
這管事不敢再吊人胃口,果然言而有信,他側過身子,雙手輕擊,一名穿著縷金百花怒放淺粉雲緞窄袖襖,下著秋香色錦繡八幅裙的美人款款行來,遙遙望去,她腰肢細細,走起來好似弱柳扶風。
只是她低著頭,一直行到了幾個捧著托盤的小丫鬟中間,才一點點的抬起頭,周遭便是一陣倒抽冷氣聲,有那輕浮的開口叫道:“好個精緻的小娘子!”
沒錯,這女子生的眉眼彎彎,鼻子小巧玲瓏,一點朱唇不點自紅,五官精緻已極,細看無一不好,搭配到一起更是我見猶憐。
葉傾卻略有些失望,臺上這喚作嫣嫣的女子,論氣質不如柔妃,論長相更是遠不如麗妃,猛一看,還以為是病癒了的柔妃,還不如病懨懨的更討人憐愛。
現在想來,梁平帝的眼光精準至極,每一個被他納入後宮的女子都堪稱舉世無雙。
葉傾不以為然,戲臺下的公子哥們卻十分捧場,這喚作嫣嫣的女子容貌也的確稱的上上佳,
就有人催促,叫那管事快些讀那酒水錢的數目,好撥個頭籌,把美人請上船。
這管事慣會做人,卻叫嫣嫣來唸,嫣嫣伸出纖纖玉指,拿起左手邊托盤裡的一塊銀子,聽著小丫鬟低聲告訴她打賞何人,高聲唸了出來:“扶風公子,紋銀二十兩。”
段修元知道自己這位表姐疑問多多,好奇心重,早體貼的站在了葉傾身邊,低聲給她解釋道:“有些人出來玩,卻不喜歡被人知曉身份,就起個雅號。”
他話音未落,周遭哄聲四起,“二十兩也好拿出來丟人現眼,趕緊回家哄你娘去吧,說不得下次出來的時候可以多帶點!”
“還扶風公子,周老三,別以為換個名字就不曉得你了,一聽這窮酸相就不用猜別人了!”
段修元連咳數聲,訕笑道:“這被人認出來,也是常有之事哈。”
葉傾登時無語,看來想要玩,還得看看別人肯不肯陪你玩。
嫣嫣又拿起一塊玉佩,脆生生的念道:“威武侯五公子,上等和田玉佩一枚!”
就見遠處的一艘樓船的窗戶被人推開,一位玉面公子穿著白袍,風度翩翩的站在窗前,對著四周拱手笑道:“小弟承讓,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