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帝后鶼鰈情深,群臣們都很高興,李在熙也默默的把這一幕記在了心裡。
這次宮宴後不久,葉傾的美名再次被傳揚了出去——為了拉近和下朝的關係,葉皇后親自改良對方的傳統服飾,並贈送精緻宮裝若干,讓此等邊遠小朝,知曉大梁的泱泱大國風範。
葉傾抖了抖袖子,那高麗朝的傳統衣裙,最大的好處就是下襬寬鬆,如此可以妥善的遮擋住屁股和肚子上的肉肉,而袖子的改良也是為了掩蓋過於粗壯的手臂。
而前朝的服飾和高麗裙的區別,則在於一個束胸,另外一個只是在胸口打了個結,相比之下,當然是前朝的宮裙更加曼妙。
她人生的白,穿著抹胸露出些許胸口,和身上淺綠的衣裙相得益彰,便顯得嬌嫩可人。
歷史又一次發生了誤會,葉傾賢后的名頭越發響亮,如果說元妃剛入宮那會還是個月亮,還能和葉傾爭一爭光輝,現在就是螢火之光了,徹底被葉傾這太陽給比下去了。
只不過,之後葉傾吸取教訓,加快了瘦身的步伐,那幾件高麗朝的衣裙除了讓李在熙帶回去,剩下的就都壓了箱底,也沒來得及在梁京的貴女圈中流行一下。
葉傾此時看著付氏身上這一件,可不就和當初她穿的那身改良版的高麗長裙一樣麼!
葉傾伸手阻止了付氏脫裙子的動作,拿過細長的腰帶,雙手從她身後伸了過去,繞了一圈,最後在胸下打了個蝴蝶結。
身材圓潤唯一的好處,大抵就是胸都比旁人大上一號了,經過葉傾這麼一束,付氏的胸口越發的波濤起伏,風光無限。
下方裙襬散開,本就是八面裙,這麼一散更加飄逸。
只是葉傾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她歪著頭看了片刻,驀然伸出手,把付氏發上的簪子一把拽下,一頭秀麗長髮散開,付氏侷促的站在葉傾面前,葉傾毫不客氣的反客為主,“翡翠,你來給舅母梳頭,就挽個墜馬髻!”
翡翠乾脆的應了,邁步上前,手腳麻利的梳了起來,墜馬髻如同其名,墜馬以後梳理的再整齊的髮髻也亂了,所以墜馬髻的特點是鬆鬆垮垮,帶著股慵懶的味道。
挽好以後,葉傾擼起袖子,在付氏的首飾匣子裡一陣翻找,最後只選了十二支一般大小的東珠釵子,沿著髮髻別了一圈。
旁邊的丫鬟已經驚喜交加的叫了起來:“夫人,您可真好看!”
付氏始終對著大琉璃鏡,親眼看著葉傾化腐朽為神奇,一步步的把自己打扮成了現在的模樣,卻依然難以置信,她伸出右手,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臉,喃喃問道:“這個,是我麼?”
葉傾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故意唬著張臉嚇唬她:“當然不是舅媽了,舅媽哪裡有這麼平庸?!”
付氏眨了眨眼,鏡子裡那珠圓玉潤的美人也跟著眨了眨眼,這身打扮已經讓她比平日裡年輕了十歲,還只是平庸?!
葉傾笑眯眯的推著付氏,把她強壓在了梳妝檯前坐下,指著她素淨的容顏道:“您這身衣服是可以了,可臉還不行啊,是不是美人,關鍵可還得看臉!”
說著,葉傾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了兩截瑩白的小臂,把付氏妝臺上的胭脂盒子逐一開啟。
舅舅現在的官位不低,加上段大學士府的底蘊還在,付氏的梳妝檯子上這些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貨色,只是比葉傾用的,還是差了些,畢竟定國公府現在還有一位貴妃在宮裡,旁的不敢說,府裡的幾位姑娘的胭脂水粉,還是能夠保證的,都是宮裡御製的貨色。
葉傾正要收回視線,卻看到了角落裡的一瓶香膏,這種香膏用的是一種深海貝類的油脂做成,加上了提煉出的玫瑰花油,最是滋潤不過,很是適合付氏這般年紀的貴婦。
只是深海貝類捕捉不易,一隻又只能提煉出少少的一點,以前在皇宮,也只有四妃和皇后才有一點份例。
現在的葉傾手裡,就沒有這種軟香膏。
葉傾腦子裡瞬間百轉千折,這軟香膏一定是旁人送給付氏的,且送的人位高權重,只為示好。
同時,和付氏的關係又不是特別好,不然不會只有這麼一瓶子的軟香膏了。
電石光火間,這諸多的念頭在葉傾的腦子中流過,她隨手拿起了那裝著軟香膏的瓶子,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咦,這個瓷瓶倒是別緻,裡面裝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