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身旁伺候的內侍宮女們上前,就要把螃蟹端走!一個個美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好響的一個巴掌!
葉傾終於反應過來,她站起來笑道:“父皇,螃蟹性涼,娘娘現在有孕在身,還是不吃為妙。”
顯慶帝皺起眉頭:“這樣,好吧,那還是給你們吃吧!”
他不高興,下面的小老婆們更不高興,什麼叫還是給你們吃吧,好像她們就只能揀剩下的一樣!
再看這肥大鮮美的螃蟹,也沒了剛端上來的鮮美,這麼一耽擱,螃蟹也涼了,一股子腥氣濃郁的散發出來,沒的讓人倒了胃口。
一時間,這頭盤的螃蟹,竟是無人動筷。
葉傾的筷子尖動了動,到底還是放下了,她瞥了身旁的高昊一眼,見後者面無表情的把螃蟹推到了一旁,只端著酒杯淺酌慢飲,一張俊美的臉,便如傾瀉入殿中的月光,清冷端方。
誰能想到眼前這般清冷的太子殿下,到了晚上,在床榻之上,會如幼貓一般,喵喵個不停呢?
葉傾一陣恍惚,耳邊似從無窮遠處傳來了內侍上菜的傳唱聲:“龍井蝦仁——”
她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死死的瞪著已經放到了案几上的龍井蝦仁,雪白的蝦仁一個個宛如月牙,掩映在綠色的茶葉中,因為菜多,每一樣就只有一點點,這一點龍井蝦仁用淺粉色陶瓷碟子盛了,勾的人口水都要下來了。
糟糕,她一下想了起來,葉歡歌的口味,和她是相差無幾的!
顯慶帝高興了,“你們都別吃了,快快,把這道龍井蝦仁給愛妃送去,愛妃最喜歡吃新鮮的河蝦了,對了,記得用保溫的食盒!”
他眼睛一掃,不高興的叫道:“何美人,你的筷子怎麼就那麼快,你在家時,你孃親沒教過你禮儀麼!”
又對著身旁的周順吩咐道:“何美人那一盤,就別要了!”
葉傾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是高昊的媳婦,而不是顯慶帝的,她向著席位掃去,那位何美人生的本極好,玉面桃腮,今日又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粉紅綾羅細腰裙,真個是人比花嬌,嫋嫋婷婷,可惜此時被顯慶帝說的梨花帶雨,又憋著不敢掉淚。
便連旁邊坐著的,和她素來關係不好的沈才人都忍不住出聲安慰她了——宮裡的人都知道,何美人的孃親在生她的時候去了,現下家裡那位卻是父親後娶的繼室。
一下子,所有人的筷子都放了下去。
自己被龍椅上這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連累父母,卻是不好了。
一盤盤龍井蝦仁被裝了起來,火速的向著朝風宮送了去。
大殿之內,似有冷風襲過,原本熱鬧的歌舞只是更顯寂寥,細細看去,這殿下坐著的一干妃嬪,竟是一個露出笑臉的都沒有了。
葉傾腦門一涼,一下清醒過來,心道壞了。
後麗的菜,若是她沒記錯,清蒸鱸魚,高湯魚翅,糖醋魚肉丸子,火爆河膳,八珍扇貝,一個個數過去,全都是河珍海鮮!
也都是葉歡歌愛吃的!
大殿之上,最高興的非顯慶帝莫屬了,他心情愉快的連連下令:“這道清蒸鱸魚,愛妃最是喜歡了,快快,裝起來,給愛妃送去!”
“這道高湯魚翅,愛妃最是喜歡了,快快,裝起來,給愛妃送去!”
最後一盤沸騰魚片上來後,顯慶帝還戀戀不捨的向著葉傾追問:“這是最後一道了?就這些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