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宮宴快要開始,葉傾才回到了東宮裡,卻見高昊一身懶散的靠在貴妃榻上,聽到動靜,還打了個呵欠。
葉傾趕緊把他拽了下來,親手給他穿了衣服,今天這種場合,兩個人都穿著正式的袍服,太子是金黃色的五爪龍袍,葉傾則是金色的鳳袍,只不過做工沒有皇后的大袍那麼繁瑣罷了。
兩個人攜手到的時候,後宮的嬪妃都到的差不多了,葉傾便和顯慶帝的兩位主妃請了安。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在這樣的時候,陳皇后竟然還是託病未出。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了,顯慶帝獨身一人來赴宴,但是心情顯然很好,滿臉笑容,看到她,還招了招手,把她叫了去,溫和的道:“你姑姑身體不便,就不來了。”
葉傾一下就反應過來,顯慶帝是直接從朝鳳宮過來的!
這種場合,正常情況,應是帝后一起出席,顯慶帝應該到坤寧宮去接陳皇后才是。
但他卻偏偏從朝鳳宮過來了,這就是赤裸裸的打了陳皇后的臉,所以陳皇后乾脆就繼續稱病。
葉傾心情瞬間複雜起來,雖然葉貴妃得寵對她來說是好事,可同時,卻又難免物傷其類。
她下意識的就向著不遠處的高昱看了一眼,後者恰好抬眼看來,一雙眸子黑沉沉的,一張俊臉上卻面無表情。
葉傾一驚,刷的一下挪開了目光。
站在她身旁的高昊眉毛一挑,臉上再度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顯慶帝沒看到兒子們的眉眼官司,坐到主位上後,令諸人依次坐下。
兩位一宮主位坐在了顯慶帝的一左一右,接著就是兩位殿下了,分別佔據了顯慶帝的左右手下方,再往後就是其他妃嬪。
所以葉傾和高昊這一桌,是正對著高昱的桌子的,高昱今天也不知道怎了,一直盯著他們這邊,葉傾有些膽戰心驚,下意識的就垂下眼簾。
卻聽得高昊在她耳邊淡淡的道:“元太妃前兒個被送到廟裡去了,我這位好弟弟的手腳倒是快的很。”
葉傾猛地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高昊,高昊對著她晃了晃杯子,俊美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動人的笑容,聲音溫和:“愛妃,我們一起為父皇進酒吧!”
葉傾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高昊兩張臉皮轉換的速度,呆呆的被他拉著到了顯慶帝的座前,沒等高昊有所動作,那邊的高昱竟然也長身而起,手裡亦是端了一盅酒,大步的走了過來,恰好站在了葉傾身邊!
葉傾下意識的就向著高昊貼去,高昊單手伸出,攬住了她的腰,舉杯笑道:“兒臣和傾傾祝父皇身體安康,江山永固!”
高昱抬起酒杯,葉傾只覺得他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一掃,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兒臣也祝父皇身體安康,江山永固!”
顯慶帝顯然興致很高,當下就笑道:“老二啊,你可真會偷懶,連祝酒詞都懶得想。”
高昱輕輕的笑了起來,聲音很淡:“怎麼會一樣呢,皇兄可是兩個人,兒臣只能代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