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昱重重的咳了兩聲,長安侯世子回過神來,眉頭微皺:“這位是?”
葉傾面不改色的道:“護衛甲。”
長安侯世子和高昱的嘴角同時抽了抽。
只是有高昱在場,長安侯世子的情緒很快的收攏了起來,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貴公子的模樣。
他親手執壺,為葉傾倒了杯熱茶,至於護衛甲,自然是沒有份的。
長安侯世子微微轉著手裡的茶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下不輕不重的一句問候:“在那邊,過的可還習慣?”
葉傾微笑應道:“一切都好。”
二人一時沉默無語,半晌後,葉傾把手邊的物件推了過去,“恭喜世子大婚,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頓了下,她補充道:“這是給世子的,世子妃那邊,另有薄禮相送。”
長安侯世子微微一怔,看著面前長條形的物件,被一層普普通通的蘭花棉布包裹,倒是看不出有多貴重。
他放下手裡的茶盅,動作小心無比,一點點的開啟了外面的棉布,當棉布完全揭開的時候,微微一怔,喃喃道:“焦尾古琴!”
葉傾含笑點了點頭,旁邊的高昱輕輕鬆了口氣,送琴神馬的都是些自詡清高的人玩的玩意,這種人自矜身份,反倒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頂多也就神交一番,發乎情,必然止乎禮。
“正是前朝鳳大家用過的那一把焦尾古琴,傳到今天,已經足有兩百年的歷史,”葉傾侃侃道來,眼中滿是笑意,手指輕輕的撥了一下琴絃,笑道:“我說了要送給曲兄,總算說到做到了。”
高昱徹底放下心來,還願嘛,還完了也就兩清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長安侯世子唇角勾起,眼中亦是笑意滿滿,他有意看了眼旁邊的高昱,開口笑道:“那你可還記得,你說送我琴的時候,我還根本不會彈琴!”
他雙手平攤身前,十指修長白皙,如青筍蔥段,如瓷如玉,便是女子也少有這般動人的十指。
長安侯世子難掩笑意:“你只說我這雙手生的這般漂亮,天生就是彈琴的手,還叫我不要隨便學琴,以免那些爛琴壞了這雙手,又說定然要為我尋來一方好琴。”
高昱心裡只剩下一句話,我勒個去!
瞥到護衛甲繃得死緊的下巴,長安侯世子笑意更深,他是有意說出這番話的,天家貴胄,再怎麼偽裝,也去不掉那身盛氣凌人的貴氣。
可惜,他猜到了此人身份非凡,卻以為同樣是葉傾的仰慕者,萬萬想不到,這個仰慕者,會是二皇子高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