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之上,竟是按照她做的袖珍外袍的樣式,打造了十二件一模一樣的小玩意,只不過六金六銀,一眼望去,實在是小巧可愛。
葉傾隨手拿了一件在手裡把玩,心道,太子果然是個妙人,和她預料的一樣,越是好玩的東西,越是討了他的歡心。
葉傾把玩了一會,乾脆的把賬本一合,吩咐道:“給本宮更衣,去南暖閣。”
既然雙方有了良好開端,那進一步的接觸也就十分自然了,葉傾有心和高昊改善關係。
旁的不說,且趁著他還沒被旁人染指前,先生下長子才是王道。
從顯慶帝這兒就看出來了,以後哪怕是當上皇太后了,這皇帝,還是親生兒子的好!
葉傾也沒帶上很多人,只點了冬暖夏涼兩個,穿了身輕便的衣衫,出了門,沒兩步,就到了南暖閣。
葉傾匆匆掃了眼,和她當初的佈置倒是有了不少變動,比如本放在窗下的貴妃榻被挪了去,換上了一張矮床,中間還放了個方桌,倒是比原來還要舒適。
高昊懶洋洋的半臥在矮床上,方桌上擺了棋盤,手裡持著白子,久久沒有落下。
葉傾也不客氣,直接到了書架前,尋了上次看到一半的書拿在了手裡,徑直到了矮床閒著的另外一邊,脫了鞋,半靠著坐了上去。
一屋子的宮女內侍大眼瞪小眼,一個個噤若寒蟬。
葉傾看了幾頁,不耐煩的抬起頭,敲了敲桌子,高昊立刻抬起頭,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葉傾卻沒看高昊,只是略有不滿的叫道:“茶!”
陳福心道,這位新上任的女主子還真是膽大。
他麻溜的把早泡好的茶水端了上來,葉傾卻沒有直接喝,拿起茶盅在手裡轉了半圈,讚了一聲:“汝窯天青瓷?倒是上品。”
這樣的茶具,現下她手裡不過也只有一套。
太子果然會享受,吃的用的,無一不是上品。
喝了茶,葉傾繼續看書,倒是高昊的棋下不下去了,一顆黑子在手裡顛來倒去的轉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有放到棋盤上,他把手裡的棋子一丟,索性道:“你來和我對弈一局。”
葉傾眉毛揚起,放下手裡的書,痛快的應道:“好。”
她心裡也有點疑惑,以前早就聽說,顯慶帝喜歡下棋,兩個兒子,無論是太子高昊還是次子高昱,卻都不喜歡下棋。
今日一來,看到高昊忽而執白,忽而執黑,自己對弈,那一套棋子都磨得光滑鋥亮,顯然是平日裡常用心愛之物,怎麼看,也是個棋中的癮君子。
葉傾下棋,素來沒有讓人之說,畢竟她當初身為皇后,平日裡對弈的,不是誥命夫人就是宮裡養的棋手,無論什麼身份,都沒有叫她禮讓的道理。
所以和高昊一對弈,葉傾也沒想那麼多,乾脆的直接佔了天元,之後棋路大開大合,直衝四方。
片刻功夫,就殺的高昊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