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放下茶盞,張姑姑應道:“包好了我們直接帶走。”
出了金玉滿堂,坐到了馬車上,張姑姑看著後面的金玉滿堂的掌櫃的一行越來越小,放下了車簾道:“這下好了,人家都當咱們是冤大頭了,奶奶怎麼想的,若是給人壓箱底,從庫裡找兩樣,也未必比不上這兩套,巴巴的買了來,倒是好大一筆銀子。”
葉傾伸手撫額,莫怪張姑姑肉疼,連她也有些捨不得,她嫁妝裡的好東西真不少,祖母給的,姑姑給的,宮裡送來的聘禮,可這些都是物件,現銀真沒多少,滿打滿算,也就十萬兩,方才眼瞅著一萬兩就沒了。
葉傾也沒想到,這兩套頭面會花掉這麼多銀子。
上一世做太子妃和皇后的時候,雖然也攢了些好東西,真正發家卻還是做了皇太后。
她一手把顯慶帝推上皇帝寶座,顯慶帝為了彰顯自己的孝順,每每到了她的生辰,都大辦特辦,從各地來的奇珍異寶無數。
不過好東西雖然多,手裡的現銀卻真是不多。
住在皇宮裡,一應的日常起居都由內務府供應了,平時也沒個花錢的地,再說了,誰會給皇太后送金子送銀子,多俗氣啊。
所以葉傾手裡的現銀,真是沒多過,這次一下就花了這麼一筆,還真是有點心疼。
葉傾揉了揉眉間,開口道:“放心,這筆銀子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她閉上雙眼,張姑姑識趣的退到了一旁。
葉傾看似閉目養神,心裡卻如燒開的井水一樣,不斷的沸騰著。
出宮之前,她就料到了,滿天下能把那麼多莊子鋪子都給瞞下來的,只有兩個人,不是顯慶帝,就是徐皇后。
她本以為是徐皇后,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顯慶帝。
那兩套頭面,用的都是貢品的翡翠和珍珠,徐皇后就算有膽子瞞住金玉滿堂的存在,也萬萬不會膽子肥的拿貢品來打造首飾。
滿天下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幹,也只有一個人敢這麼幹!
真是丟人。
葉傾只覺得羞恥,堂堂的大梁天子,把異邦上供之物拿出來做成首飾出售,這得窮成什麼樣,才能幹出這種事!
簡直就跟個後宅的小腳婦人教養出來的庶子一般!
現在想想,從前她過千壽節的時候,顯慶帝每次都送她兩個鋪子,還說什麼——“兒臣也不知道送點什麼給母后,就送兩個鋪子,母后手裡有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當時葉傾還慶幸,都說天家無情,看看顯慶帝多麼的有情有義,感恩又孝順,現在她知道了,人家那是拿她當豬養呢!
養的肥肥的,然後一刀宰了!